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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……我在哪？天台……？”
话一出口，我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。
医务室！
这明显是医务室！
窗外是白宝高中修剪整齐的庭院，空气里是消毒水的味道，眼前是校医和两位校内风云人物！
我怎么会脱口而出“天台”
？拜塔训练场上凯撒那混蛋捏着我脸颊的触感还火辣辣地残留着，内斯的尖叫犹在耳畔，巨大的时空错位感让我脑子彻底糊成了一锅粥。
完了，这下更像个精神失常的了。
我下意识地捂住了嘴，脸颊似乎还能感受到凯撒手指那带着薄茧的、不容抗拒的力道，声音闷在手掌后面，带着自己都嫌弃的含糊不清：“抱歉……我、我好像还有点不清醒……”
校医阿姨，一位看起来经验丰富、眼神温和的中年女性，闻言只是理解地点点头，收回了检查瞳孔的小手电。
“没事没事，刚醒过来是这样的。
头晕吗？有没有恶心或者想吐的感觉？”
她一边问，一边熟练地拿出血压计。
我用力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那个金发暴君和他那双冰蓝色的怒目从脑子里甩出去。
这一晃，更晕了。
“……有点晕。”
我老实承认，胃里倒是没什么翻江倒海的感觉，只有一种强烈的、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的虚脱感，像是刚跑完一场加时赛的马拉松。
“低血糖的可能性很大哦。”
校医阿姨一边给我绑血压计的袖带，一边温和地说，“御影同学和凪同学在天台发现你的时候，你整个人都失去意识了。
午饭时间都过了那么久，你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？”
天台……原来他们是在那里发现我的。
我努力回想，记忆却像蒙着一层厚厚的浓雾。
我只记得开学典礼结束后，因为对白宝足球社团的失望，心情烦躁地独自上了天台透气，然后……然后就是《足球人生》那个该死的游戏图标突然在手机屏幕上闪烁，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……再然后，就是拜塔慕尼黑那红黑金的训练场，凯撒那张盛怒的脸……
我摇了摇头，动作很轻，生怕再加剧眩晕感。
“……不知道。
第一次经历这种情况。”
我避重就轻地回答，心脏却在胸腔里狂跳。
关于那个游戏，关于诺亚，关于洁和蜂乐，关于拜塔慕尼黑的一切……这些光怪陆离、说出来只会被当成妄想症发作的经历，是绝对不能吐露半个字的秘密。
校医阿姨似乎接受了我的说法，她低头看了看血压计的读数，又瞥了一眼挂在床尾的、我的学生档案夹。
“嗯，血压有点偏低，但还在正常范围波动。
我看过你的档案了，江田浅羽同学，埼玉来的转学生？哟，还是个踢足球的，拿过不少奖呢，市大赛金奖？”
她抬起头，眼神里带着一丝赞许，“身体素质应该不错，这次应该就是个意外。
以后可要注意按时吃饭，尤其是高强度活动前后，糖分补充很重要。
女孩子低血糖晕倒可不是闹着玩的。”
她的话语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笃定。
我顺势用力点头，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附和：“嗯嗯，我知道了老师！
以后一定按时吃饭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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