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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怀安逐行看着，目光划过“乙方”
那栏时，宋疏的声音在旁边响起：“想清楚了？”
他抬起头，撞进对方带着笑意的眼底，突然就不紧张了，干脆利落地拿起笔：“想清楚了。”
笔尖落下，“秦怀安”
三个字签得又快又稳。
宋疏接过合约，在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。
“明天九点，公司楼下等你，带你去试镜。”
秦怀安不知该如何回应，只能用力点点头。
“晚上有安排吗？”
宋疏突然问道。
“没什么安排。”
“一起吃个饭吧，顺便聊聊角色。”
宋疏说得云淡风轻，像是临时起意，只有他自己知道，这晚上的时间可是特意空出来的。
“好。”
车子平稳地驶离停车场，宋疏目视前方，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点着：“想吃什么？”
秦怀安坐在副驾，手不自觉地攥紧安全带，小声说：“都可以，我不挑的。”
宋疏侧头看了他一眼，微微挑眉：“不准说‘都可以’，说个具体的。”
秦怀安被他看得有些心慌，睫毛微微颤动，似乎是鼓足了勇气，才小声补充：“那……海鲜？”
尾音带着点试探。
宋疏点点头，没再多说，只是打了个方向盘，将导航目的地换成了一家临着海岸线的海鲜馆。
秦怀安看着菜单上的海胆，眼睛亮了亮，却没敢多要，只点了一份。
宋疏看在眼里，抬手让服务员再加两份，又添了几样鲜活的贝类。
海胆端上来时，秦怀安叉起一小块，蘸了点芥末酱油，小心翼翼地送进嘴里。
大概是芥末蘸多了，刚嚼两下，他猛地闭上眼睛，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，连鼻尖都变得通红。
宋疏递过纸巾，看着他一边呛得咳嗽，一边还舍不得吐掉嘴里的海胆，眼底忍不住泛起笑意：“这还能呛到。”
秦怀安接过纸巾擦着脸，咳得眼角泛着泪花，却还是含糊不清地说：“很好吃……就是有点冲。”
宋疏看着他那副又馋又狼狈的模样，笑意涌上心头，拿起公筷，往他碗里夹了块冰镇的三文鱼：“先吃这个压一压。”
窗外夜色渐浓，宋疏看着他重新拿起叉子，小口小口地吃着，眼里是快要溢出来的满足，忽然觉得，这顿饭比他想象中要热闹得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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