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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的阳光刚漫过窗台，林砚就听见客厅传来轻微的响动。
他趿着拖鞋推开门，正撞见苏沐在玄关换鞋——浅灰色的家居服袖口卷着，露出半截小臂，发梢还带着点没擦干的潮气，和平日里一丝不苟的样子相比，多了层柔和的滤镜。
“醒了？”
苏沐抬眼，手里拎着两个热气腾腾的塑料袋，“买了豆浆和肉包，趁热吃。”
林砚接过餐盘时，指尖碰到塑料袋的热度，心里也跟着暖了暖。
咬开包子的瞬间，滚烫的肉汁溅在嘴角，他慌忙吸了口气，被烫得直哈气。
“慢点吃。”
苏沐递过来一张纸巾，眼神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，“又没人跟你抢。”
“太饿了。”
林砚含糊地说，瞥见苏沐手里的豆浆，忽然想起什么，“对了，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家的肉包？”
苏沐正撕开吸管包装，闻言顿了顿：“上周三早课，看见你在食堂买了三个。”
林砚的动作停住了。
他自己都忘了上周三吃了什么，苏沐却记得。
这人总是这样，看似冷淡，却把细节悄悄记在心里，像藏在代码里的注释，不显眼，却缺一不可。
保卫处的监控室里，穿制服的大叔把监控画面调出来时，林砚一眼就认出了拿错包的人——是计算机系的张磊，昨天确实在篮球场见过，背的包和自己的几乎一模一样，都是黑色双肩包，连破洞的位置都差不多。
“这小子急着赶着回寝室，估计是看都没看就拎走了。”
大叔咂咂嘴，拨通了张磊的电话。
电话那头的张磊果然在几秒后惊呼：“卧槽！
我包里怎么有本《数据库系统概论》？！
对不起江哲！
我马上飞奔过去给你送！”
半小时后，张磊顶着乱蓬蓬的头发冲进保卫处，手里紧紧攥着林砚的包，脸红得像煮熟的虾：“真对不住，我昨晚女朋友找我，离被夺命连环call就剩十分钟了，抓起包就去找她，根本没细看……”
他一边道歉，一边偷偷往苏沐那边瞟，忽然露出个“我懂了”
的表情，把包往林砚怀里一塞：“那啥，你们忙，我先撤了！”
林砚看着他几乎是跑着消失的背影，一头雾水：“他跑这么快干嘛？”
苏沐面无表情地转身：“去上课，再不走真迟到了。”
上午的《操作系统》课，老师讲到进程同步时，他听得格外认真，偶尔在笔记本上画个简易的信号量模型。
苏沐坐在旁边，指尖在平板上敲得飞快，屏幕上是他们小组作业的代码框架。
“这里的PV操作，是不是该加个互斥锁？”
林砚凑过去看了眼，笔尖点在平板边缘。
苏沐抬眼看他，睫毛在阳光下投出细碎的影：“我也是这么想的，下午去图书馆改。”
阳光穿过窗户，在两人交叠的笔记本上投下块菱形的光斑，林砚闻到苏沐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，忽然觉得这样的课堂很安心。
晚上回到出租屋，林砚打开直播软件，刚把镜头对准自己，弹幕就刷了起来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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