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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一门考试的铃声响起时，林砚几乎是弹着离开座位的。
试卷被收走的瞬间，他长长地舒了口气，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在响——连续一周的熬夜复习，让他现在看什么都像重影的公式。
考场外的走廊挤满了人，赵鹏正对着苏沐激情吐槽最后一道物理大题，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受力分析，看见林砚出来，立刻冲他挥手：“哲哥！
考得咋样？能过不？”
“悬。”
林砚笑着捶了他一下，力道不轻不重，“但应该死不了。”
苏沐跟在他身后出来，手里捏着笔袋，黑色的笔袋边角被磨得有些发亮，步伐还是一如既往的稳。
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，给他周身镀了层金边，连他耳后细小的绒毛都看得清晰。
林砚看着他走近，忽然觉得那道“考试结束”
的铃声，像是某种盛大的落幕，又像个温柔的开始——属于他们的、不用被公式和补考追着跑的日子，终于要来了。
“都答完了？”
苏沐问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笔袋拉链，眼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关切，像怕他又因为哪道题没答上来而懊恼。
“嗯，最后一道大题蒙的，”
林砚夸张地叹了口气，故意拖长了调子，“希望老师看我字好看给点同情分。”
他看着苏沐嘴角弯起的弧度，像新月落在湖面，心里的一块石头彻底落了地。
其实他心里有数，那些被苏沐用红笔圈出的重点、反复讲解的例题，早已在他脑子里扎了根，足够让他稳稳过线。
出教学楼时，遇到了系主任。
老教授拍着他们的肩膀笑，力道不轻：“考得不错吧？你们那篇报告我给了优，模型推理很新颖！
可以再琢磨琢磨，下学期投个顶刊试试！”
“谢谢主任！”
两人异口同声，说完又对视一眼，苏沐的耳尖先红了，林砚也觉得脸颊发烫，都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。
回到宿舍，林砚把堆成山的课本一股脑塞进柜子最底层，像是在埋葬某种痛苦的回忆。
赵鹏他们在商量晚上去通宵K歌庆祝，啤酒罐在桌上滚来滚去，发出叮叮当当的响。
林砚摆摆手：“不去了，有约。”
“哟——”
赵鹏拖长了调子，挤眉弄眼地撞了撞他的胳膊，“是跟苏沐吧？我懂我懂，约会要紧！”
林砚没否认，耳根有点热。
他拿出手机，给苏沐发消息：【解放了！
电影七点那场？】
苏沐几乎是秒回：【我在图书馆，等我十分钟。
小猫狂奔.jpg】。
林砚笑着换了件干净的米白色卫衣，镜子里的自己眼下还有淡淡的青黑，像被墨笔扫过，却挡不住眼里的亮。
他往图书馆走时，夕阳正把天空染成橘粉色，路边的银杏叶被风吹得哗哗响，像无数只小手在为他鼓掌，连空气里都飘着松快的甜。
苏沐已经在图书馆门口等了，背着黑色的双肩包，穿着件米白色的毛衣，领口别着枚银色的小领针，衬得他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玉。
看见林砚，他从包里拿出个东西递过来——先是颗用金色糖纸包着的巧克力，印着“考试必过”
的字样，接着又拿出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，方方正正的，看着就很精致。
“刚在小卖部买的。”
苏沐的耳尖红得像熟透的樱桃，指尖捏着丝绒盒子，指节泛白，“巧克力是庆祝你解放……这个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把盒子往林砚手里塞了塞，“是给你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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