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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脚下的冬训营地被初雪染成了白色，木质宿舍楼的屋檐挂着冰棱，四所学校的队员挤在大堂里领被褥，空气里飘着雪粒的清冽和少年们身上的皂角香，混出一种微妙的躁动。
森山凛刚把相机包放下，就被孤爪研磨拉住了袖子。
少年仰着脸，手机屏幕亮着，是款排球主题的解谜游戏，声音软得像雪团：“这里……卡住了。”
“让我看看？”
她凑过去看屏幕的瞬间，木兔光太郎的脑袋突然挤了过来，金发上还沾着雪沫：“凛同学！
我找到温泉入口了！
等会儿一起去泡吧？赤苇说泡温泉能长高！”
“木兔前辈还是先把雪拍掉吧。”
森山凛笑着帮他拂去发梢的雪，余光瞥见黑尾铁朗靠在门框上，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这边。
他冲她扬了扬手里的运动毛巾：“森山同学的毛巾忘在巴士上了，我帮你拿了。”
毛巾上还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，她刚接过来，就被及川彻抽走了。
他把毛巾搭在肩上，浴衣的领口松松垮垮，露出精致的锁骨，笑得像只偷腥的猫：“小凛的毛巾怎么能让别人碰？走，我带你去房间，就在我隔壁哦。”
“及川前辈还是先系好浴衣吧。”
森山凛伸手，指尖故意在他敞开的领口划了下，看着他耳根腾地红了，才转身跟着黑尾往二楼走。
楼梯转角，影山飞雄抱着一摞训练服往下走，视线撞进她和黑尾并肩的画面里，怀里的衣服“哗啦”
散了一地。
“我来帮你捡。”
森山凛弯腰时，手指被影山猛地攥住。
少年的掌心滚烫，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。
“不用。”
他丢下两个字，飞快地把衣服拢进怀里，转身冲下楼，背影绷得像根拉满的弓弦。
黑尾看着他消失在楼梯口，低笑一声：“看来有人的占有欲，比雪还冷啊。”
森山凛没接话，只是望着楼下模糊的影子，突然觉得这场冬训，怕是比山间的风雪还要磨人。
合宿训练的分组像场刻意安排的博弈。
森山凛被分到“混合指导组”
，跟着各校队长观摩战术——说是观摩，更像被当成了移动焦点。
赤苇京治讲解战术时，会特意把笔记本往她这边挪半寸，指尖偶尔碰到她的手背；黑尾铁朗示范拦网动作，落地时总精准地停在她面前，扬起的风扫过她的发梢；及川彻演示二传手势，手臂划过的弧线总带着若有似无的挑逗，目光黏在她脸上挪不开。
乌野的队员们在对面场地热身，影山飞雄的发球像带着冰碴子，砸在地上溅起雪尘，目光却像雷达似的锁定她；月岛萤靠在网柱上，看似在看《极地动物图鉴》，书页却半天没翻过一页，眼角的余光始终追着她的身影；泽村大地喊暂停时，视线扫过她被众人围绕的样子，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。
休息时，赤苇递给她一杯热可可，杯壁上印着只兔子：“刚才看你打了个喷嚏。”
他的指腹擦过杯沿，擦掉一点溢出的可可渍，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，“枭谷的队医说，喝这个比吃药管用。”
森山凛接过杯子，暖意顺着掌心漫上来时，黑尾突然从后面搭上她的肩，手里晃着包海苔：“尝尝？音驹特产，比月岛那家伙的好吃。”
他的呼吸扫过她的耳廓，带着点刻意压低的戏谑，“赤苇也太会了吧？连热可可都准备了情侣款。”
赤苇的耳尖微不可察地红了，却没躲开，只是淡淡道：“黑尾同学还是先把拦网动作练标准吧，刚才三次都出界了。”
及川突然凑过来，胳膊架在两人中间，把一张拍立得塞进她手里——照片上是她仰头笑的样子，背景里赤苇和黑尾的肩膀挨在一起，像幅荒诞的画。
“小凛的笑脸，比雪后初晴还好看啊。”
森山凛捏着那张照片，指尖被相纸的边角硌得发疼。
抬眼时，正撞见影山飞雄投来的目光，少年的眼神像结了冰的湖面，冷得能冻裂石头。
晚饭后的自由活动时间，成了公开的较量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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