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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学前的对角巷总是挤满了为新学年采购的学生和家长,热闹得近乎喧嚣。
阳光透过歪歪扭扭的屋顶,洒在鹅卵石街道上,映照着各式各样的橱窗和熙熙攘攘的人群。
空气中混合着新羊皮纸的香气、福洛林·福斯科冰淇淋店的甜腻味道,以及猫头鹰的轻微羽毛气味。
奥利弗·伍德艰难地挤过摩肩接踵的人群,目标明确地直奔丽痕书店。
书店门口被围得水泄不通,兴奋的尖叫声几乎要掀翻屋顶。
透过攒动的人头和巨大的落地玻璃窗,伍德看到那个穿着勿忘我花蓝色长袍、笑容灿烂到晃眼的洛哈特本人,正被一群激动不已的女巫包围着,在堆积如山的自传上龙飞凤舞地签名。
伍德正琢磨着是硬挤进去还是等人潮稍退,目光却无意间扫过书店靠里一排高耸的书架,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。
奥莉薇·特拉弗斯。
她穿着简单的米白色连衣裙,外面套着丽痕书店店员统一的深绿色围裙,正站在高高的移动梯子上,专注地整理着顶层书架上的厚重典籍。
阳光透过玻璃窗,在她柔顺的长发上镀了一层温暖的金边。
她的侧脸沉静而认真,与门外洛哈特引发的狂热形成了鲜明对比,像喧嚣海洋中一座安静的岛屿。
伍德的心跳莫名地快了一拍,嘴角下意识地上扬。
暑假的书信往来虽然变得简短,但此刻看到她安然无恙(甚至似乎适应了这份工作),他心底那点因信件疏离而产生的模糊不安,似乎瞬间被抚平了。
然而,他的笑容还没来得及完全展开,就僵在了嘴角。
是罗伯特·赫莱德。
拉文克劳的级长,身材高挑,风度翩翩,成绩优异,是很多女生私下讨论的对象。
赫莱德穿着合体的巫师长袍,脸上带着他惯有的、彬彬有礼的微笑,抬头对梯子上的奥莉薇说了句什么。
奥莉薇停下了手中的动作,低头看向他,脸上也露出了礼貌性的微笑。
她似乎回应了几句,然后赫莱德从旁边书架上抽出一本看起来颇为厚重的、封面烫着复杂金色纹路的书(伍德认出那是《魔法理论精要与高阶应用》),递给了梯子上的奥莉薇。
奥莉薇接过书,低头翻看了几页,似乎在确认内容。
她一边翻看,一边和赫莱德交谈着,表情专注,偶尔还点了点头。
赫莱德则微微仰着头,目光始终落在她脸上,神情温和而专注,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?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,正好落在他们两人身上,勾勒出一幅看起来异常和谐,甚至有些养眼的画面。
伍德站在喧嚣的店外,隔着冰冷的玻璃窗,像被施了定身咒。
一股莫名的、陌生的情绪像藤蔓一样缠绕上他的心脏,带着点酸涩,带着点焦躁,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堵。
他想起想起克拉拉那些意有所指的话,想起奥莉薇暑假变得简短的回信…
奥莉薇小心翼翼地从梯子上下来,接过书并将书放到了旁边一个标着“预定”
的架子上。
赫莱德又说了几句,然后对奥莉薇点了点头,转身融入了书店里的人流,身影很快消失不见。
伍德深吸了一口气,压下心头那股翻腾的、他自己都难以名状的情绪,推开了沉重的书店大门。
喧闹声和洛哈特那标志性的笑声瞬间将他淹没。
他挤过拥挤的人群,目标明确地走向奥莉薇所在的区域。
她正背对着他,踮着脚整理着另一排书架的中层书籍。
“奥莉薇。”
伍德的声音响起,比他预想的要低沉一些。
奥莉薇闻声回头,看到是伍德,眼中闪过一丝惊讶,随即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。
是久别重逢的微光?还是暑假书信降温后的疏离?或者两者都有?她很快调整好表情,露出一个店员式的、带着距离感的微笑:“奥利弗?你也来买书?洛哈特的书在签名区。”
她的语气平静,带着公事公办的意味。
伍德心里那股陌生的烦躁感又升腾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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