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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闲野见他神情不对,不羁的姿态倏得消失,立直身体,态度诚恳地小心道歉,“我不是有意的,这个术法不仅连接耳眼,五感以及心虚思流都能共享,但你放心,在你出了肆为金的狗窝后,它便失效了,若你介意,我将关于你内心想法的记忆抹去便是。”
语气真挚,全然不是威胁的意味,而是在认真提出解决办法。
说罢,他手势变幻,便要消抹记忆,林予生连忙拉住他的手阻止。
在听到谢闲野态度诚恳的道歉,他的哀怒便消大半,本来他也没有想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,何必弄得这般心虚?
更何况知道了也挺好,他不必再叙述一遍自己的思路。
他没想失去记忆穿越的事,监控一事,大不了便说是他做梦时,为能实现监查记录功能的神器赋予的名字。
林予生放开他的手,“若下次还有诸如此类的事情,告诉我一声。”
谢闲野眼睛闪闪发光,“那便是告诉你,就可以用?”
林予生喝口清汤,“视情况而定。”
放下碗筷,擦擦嘴角,他解释谢闲野最初的问题,“监控便是能记录各个地方发生的事,这样当你需要查今日这样的案子时,一查便能知晓谁是凶手,前提是在监控覆盖范围内。”
谢闲野思考片刻,“你说的可是魂魄?”
这下换林予生疑惑了,“鬼魂?”
这两者怎么扯上的联系?
关联为零。
谢闲野耐心为他解释,“人死后不是所有魂魄都会留在生前的地方,若是那个地方带给他们的不过是些悲哀的回忆,他们便会四处游走,那时便能看见人世,但也仅限于是看见,除非法力强悍些,才能对人世做出干预,但只是极微小的;又或者强行附身一些心智尚不成熟定力不足的人,例如小孩老人残智者等。”
这下林予生知道了谢闲野为何将监控等同于灵魂了。
世间疾苦颇多,离开家乡的魂魄必不在少数,四处游走时,眼睛便成为记录的途径。
可还有一个地方他不解,游荡的魂魄能看见活物,可活物是无论如何都看不见魂魄的?
某种程度上,魂魄跟世间万物像隔离的世界。
林予生:“那又如何查看呢?”
提及此,谢闲野又意气风发起来,自信满满,“我能看见他们,并与之对话。”
谢闲野已经做好了被夸奖的准备,立起耳朵准备认真听。
看见鬼魂?林予生觉得那必定不是什么好事。
试想,年幼的谢闲野指着一个虚无的地方,说那里有人,却没有任何人能看到,随之而来只会是大人的不解、同伴的避之不及,最终被传成怪胎遭到众人的排挤。
那些鬼魂又好不容易见到一个活人可以与之说话,必定将活着的苦楚尽数倾告,谢闲野整日被负面情绪包裹。
而且林予生看过恐怖片,虽然不知准不准确,但那些鬼的脸全都血肉模糊,恐怖至极,歹毒至极。
林予生有些不是滋味,“从什么时候能看到的?”
谢闲野答得毫不犹豫,想必印象十分深刻,“自出生起。”
谢闲野还在等着夸奖。
轻飘飘四个字,却像重入千斤的羽毛砸在林予生心底,砸起滔天浪潮,酸楚怜惜顺着筋络流经全身。
谢闲野长大至今必定不容易,也不知有没有人为他撑腰。
林予生从不觉得自己是多情善感的人,虽然“林师兄”
的记忆他继承,但他并没有对跟着的时沧派弟子产生多大的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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