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忍俊不禁看着时沧派众多弟子又踏上颠沛流离的路途,没人再帮忙遮蔽,林予生让谢闲野回到楼上,自己将饭菜端上楼,同他吃早午饭。
吃过饭,他们去了沈屿家,老两口昨日经历太多,此刻还有些恍然,搬着小凳子,怆然靠在墙角,任由阳光照在身上,烈却没有温度,汇元荷在周栖手里,那双饱经风霜的手细细摩挲。
林予生:“为什么沈屿会是汇元荷转世?”
其实谢闲野当时听到时也在惊讶,“我也不清楚。”
沈屿父母其实并不知道,手中这金荷其实就是他们女儿,昨日一切匆忙,他们稀里糊涂从家中被拉走,又莫名其妙上天,再匪夷所思回到家中。
一切都如做梦般魔幻,手里还拿着个金荷,担忧地睡不着觉,总觉得是昨日场面太过混乱,仙长们一时疏忽塞到了他们怀里,那可得守护好了,万一是什么非常重要的东西,丢了不好。
此刻,见到林予生两人前来,周栖连忙起身,将金荷递去,“仙长,没丢。”
看到垂在林予生胸前的一缕发丝时,忍不住问,“仙长的头发?”
林予生尬笑一下,“睡弯了。”
谢闲野显然十分满意自己的杰作,将林予生的发丝推了更多在胸前。
周栖迟滞地点点头,往回走去,林予生慢她一步,跟在她身侧,觉得有必要将一切都告诉她,“这金荷就是您女儿。”
周栖及蹒跚走过来迎她的沈筠,俱是脚步一顿,错愕不已地望着那金荷。
林予生将两人扶到椅子坐下,站在一侧,替他们挡已经有些刺眼的太阳,谢闲野又站到林予生后面。
他缓缓将一切叙述出来,尽量用老两口能理解的词语。
……
周栖再次确认,“你是说这个叫汇元荷的神器,是屿屿?”
林予生点头,“是的。”
良久,还是沈筠问道:“你们要将这个拿走吗?”
林予生正欲问谢闲野的意见,便见安静许久的周栖开口:“拿走吧。”
连日的哭泣让她的声音嘶哑,岁月的磋磨让她气质颓丧,“你也说了,屿屿只是它的转世,汇元荷不是屿屿。”
她的屿屿不会不理她说的话,不会漠视她流泪。
沈屿与汇元荷唯一的联系,仅仅只是她是汇元荷流入人世后的身份形态罢了,沈屿死了,原形露出,再不会喜不会悲不会怒。
沈屿只是死了后没魂魄罢了,同久长忌的魂飞魄散差不多呢。
没必要留着,徒增伤悲,不要将对沈屿的爱,寄托在一个暗淡的金丝编织而成的荷花上。
屿屿知道了会伤心的。
谢闲野凭空消失在原地,连日来遇到的奇事,已经让他们见怪不怪了,沈筠完全像没看到般附和妻子的想法,“拿走吧。”
林予生本来是想将汇元荷拿去修复一下的,他猜测汇元荷有一部分应该残留在周栖或沈筠体内,导致只有他们待在一起时,沈屿才能修复涵养神魂,一旦分开,因为汇元荷灵魄的缺失,便会导致它的作用变化,他担心将来有一天汇元荷彻底沦为吸食魂魄的邪器,影响沈屿父母二人的安全。
此刻望着互相搀扶进屋的老两口,久久不能说话。
正转身时,谢闲野突然闪身出现在他旁边。
林予生专注谈话,并未感受到陡然猛烈的太阳,“你不是站在我后面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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