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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成县的山路像条蜿蜒的青蛇，缠绕在苍翠的群山间。
警车的引擎在爬坡时发出沉闷的轰鸣，苏凝坐在副驾，指尖无意识地划着车窗上的水汽。
外面的雨刚停，空气里弥漫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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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的草木香，远处的梯田在雾中若隐若现，像幅晕开的水墨画。
“还有多久到？”
她侧头问司机，米白色警服的袖口沾着点泥渍，是刚才下车问路时蹭的。
“过了前面那道梁就是支山村了。”
司机是个本地民警，皮肤黝黑，笑起来露出两排白牙，“萧鹏家就在村尾那棵老樟树下，好找得很。”
苏凝点点头，掏出手机给郑峥发了条短信：“快到了，注意隐蔽。”
很快收到回复，只有两个字：“收到。”
她看着那两个字，嘴角忍不住弯了弯。
郑峥果然没跟大队的车，而是自己打了辆出租车跟在后面，像个幽灵似的，既不远也不近。
刚才在高速服务区加油时，她远远瞥见他靠在出租车旁抽烟，黑色T恤的领口被风吹得敞开，露出锁骨处淡淡的疤痕——那是小时候替她抢回被抢的发夹时，被野狗抓伤的。
“苏警官，你认识那个搭出租车的帅哥？”
本地民警的话打断了她的思绪，眼神里带着点八卦的笑意，“看他跟我们一路，不像记者啊。”
苏凝的脸颊微微发烫，连忙岔开话题：“他是……重要证人，协助我们办案的。”
民警嘿嘿笑了两声，没再追问，只是踩油门的脚重了些。
警车转过一道弯，村口的老樟树终于露出全貌，枝繁叶茂，像把撑开的巨伞，树下隐约能看到间低矮的土坯房。
“到了。”
民警把车停在隐蔽处，指了指那间土坯房，“就是那儿。”
苏凝深吸一口气，推开车门。
雨后的泥土带着腥气，沾湿了她的帆布鞋。
叶豹支队长己经带着队员在樟树林里布好了阵，黑色作战服与浓绿的树叶融为一体，只露出双警惕的眼睛。
“苏凝，你跟在我后面。”
叶豹的声音压得很低，作战靴踩在腐叶上，悄无声息，“记住，没我的命令不许开枪。”
“明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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