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臣请立‘国家银行’，统铸银币，以代杂乱私铸；发行‘国债’，募民资以充国库；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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设‘漕运司’专营海贸，以丝绸、瓷器、茶叶换南洋金银……”
高台之上，赵崇原本慵懒搭在扶手上的指节倏然收紧，龙袍袖口金线暗纹随之轻颤。
“银行？国债？此子竟欲动摇钱法根本！”
他眼底暗流汹涌，却不动声色地扫向台下——
凌夜挥毫泼墨，姿态如纵马平川，仿佛笔下并非惊世之论，而是寻常家书。
殿内烛火映照他侧脸，鼻梁挺拔如峰，眉宇间尽是成竹在胸的从容。
“荒谬！”
副考官、礼部侍郎王庸脸色铁青。
他压低声音对身侧的国子监祭酒宋清言道，“与民争利，败坏纲常！
此子当真狂悖！”
他胡须因激动而微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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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清言须发微颤，死死盯着凌夜笔下的“国债”
二字，喉结滚动：“朝廷向百姓借贷，与商贾何异？体统何在！”
他攥紧手中念珠，指节泛白，仿佛要将那二字从纸上抠去。
一片压抑的骚动中，凌夜忽抬首朗声，清越嗓音如玉石相击。
“陛下！
昔年管仲通鱼盐之利，齐桓称霸；范蠡行平粜之法，越国复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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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北辽虎视，西凉觊觎，若仍固守‘仁义不言利’，岂非坐以待毙？”
他声如金石，掷地有声。
满殿皆寂，唯闻窗外雀鸣，晨曦透过雕花长窗，在他肩头洒落碎金。
赵崇眼底骤亮，身子微微前倾，冕旒珠玉碰撞轻响：“依你之见，如何通利？”
“农为本，商为脉，工为骨！”
凌夜起身长揖，青衫广袖如云舒展，“请许臣详陈——”
他执起案上备用宣纸，竟当众画出一幅繁复图谱。
江河如血脉勾连南北，港口似星斗缀于海岸，旁标注“漕运改制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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