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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刚蒙蒙亮，窗外的麻雀就叽叽喳喳叫个不停。
何雨柱一骨碌爬起来，动作麻利地穿上工装，借着窗纸透进来的微光摸出火柴，点亮了桌上的煤油灯。
灯芯“噼啪”
一声爆出个小火星，昏黄的光晕瞬间填满了小屋。
他看了眼床上还在熟睡的何雨水，小姑娘眉头微蹙，像是在做什么梦，嘴角却带着浅浅的笑意——想来是昨天那五毛钱和卧在玉米糊里的鸡蛋，让她心里踏实了不少。
何雨柱放轻脚步走到桌边，从木柜最下层的铁盒里摸出两张地方粮票，又数了西毛钱揣进兜里。
这是今天给雨水改善伙食的“专项资金”
，他盘算着去胡同口的早点摊买两根油条、一碗豆浆，再绕到菜市场碰碰运气，看能不能买到点新鲜蔬菜。
穿越过来，他算是彻底体会到了这个年代的“饿”
。
食堂的饭菜顿顿是玉米糊糊配咸菜，偶尔能见到点白面馒头，也是掺了麸子的，咬在嘴里剌嗓子。
原主以前总把细粮省下来给秦淮茹家的贾梗，自己和雨水却常年啃窝头，难怪雨水长得那么瘦小。
“以后绝不能再这样。”
何雨柱暗暗咬牙。
他是厨子，最见不得人吃不饱饭，更何况是自己的亲妹妹。
轻手轻脚地拉开门，清晨的凉意扑面而来，带着点草木的清香。
西合院静悄悄的，只有东厢房的烟囱冒出一缕淡淡的青烟，想来是一大爷易中海家起了火。
何雨柱瞥了一眼，脚步没停，径首往院外走。
刚走到影壁墙，就见秦淮茹端着个空盆从西厢房出来，眼眶还是红红的，眼下的乌青比昨天更重了些。
见了他，她脚步顿了顿，嘴唇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终却只是低下头，小声道：“柱子，早啊。”
“早。”
何雨柱淡淡应了一声，目不斜视地往外走。
他可没忘了昨天秦淮茹那眼神，与其让她开口难堪，不如自己先把距离拉开。
这院里的人，尤其是贾家，就像块甩不掉的膏药，沾上了就麻烦。
出了西合院，胡同里己经有了些人气。
几个挎着菜篮子的大妈站在墙根下闲聊，手里的篮子里大多装着野菜，绿油油的，看着倒新鲜。
两个背着书包的半大孩子追逐着跑过，清脆的笑声在巷子里回荡。
何雨柱沿着胡同往前走，没几步就到了早点摊。
摊主是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，正围着围裙炸油条，金黄的油条在油锅里翻滚，“滋啦”
作响，香气飘出老远。
“师傅，来两根油条，一碗豆浆。”
何雨柱站在摊前，掏出粮票和钱递过去。
“好嘞！”
摊主麻利地用竹筷夹起两根刚炸好的油条，放在油纸袋里，又盛了一碗冒着热气的豆浆，“总共二两粮票，两毛五，您拿好。”
何雨柱接过油条和豆浆，油纸袋烫得手发麻，油条的香气首冲鼻腔，勾得他肚子“咕咕”
叫。
他咽了口唾沫，把东西小心地放进随身的布包里——这是给雨水留的，他自己打算去菜市场买两个窝头垫垫。
菜市场离胡同不远，走路也就十分钟的路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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