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户部衙门。
当魏鉴带着陈默,以及一队从都察院抽调来的、眼神锐利的御史,气势汹汹地出现在户部大门口时,整个衙门都为之一静。
户部的官员们,看到魏鉴那张写着“莫挨老子”
的脸,都下意识地想绕道走。
“魏大人,您这是…”
户部侍郎周元硬着头皮迎了上来,他现在也是核查司的协理,不能不见。
“周侍郎。”
魏鉴看都没看他一眼,首接开门见山,“奉长公主殿下之命,核查司需要调阅漕运历年来的所有原始底账。
带路吧。”
“底账?”
周元的脸色瞬间就变了,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“魏大人,您说笑了。
所有账目,我们都己经送到核查司去了,哪里还有什么底账…”
“没有?”
魏鉴眼睛一瞪,声音如同洪钟,“周元!
我再问你一遍,有没有!”
一股强大的气势压迫过去,周元吓得腿一软,差点没站稳。
他求助似的看向陈默,希望这位新晋的红人能说句话。
陈默却仿佛没看到他的眼神,只是淡淡地开口:“周侍郎,既然魏大人想看,就带我们去档案库看看吧。
到底有没有,看了不就知道了吗?也好让魏大人死了这条心。”
他这话,表面上是在给周元台阶下,但周元听了,心里却是一沉。
他知道,今天这关,怕是躲不过去了。
档案库是户部的禁地,里面存放着整个大厦王朝最核心的财政机密。
守卫森严,常年不见天日。
一股浓重的霉味和陈腐气息扑面而来,让魏鉴等人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。
周元领着众人,在迷宫般的书架间穿行,一边走一边介绍:“魏大人,您看,这里就是我们户部的档案库了,所有的卷宗都分门别类,存放得井井有条……”
他心里还在盘算着,待会儿就带他们随便看看,然后以“库房重地,不宜久留”
为由,把他们打发走。
他却没注意到,走在队伍中的陈默,看似在随意打量,实际上,他眼前的面板上,正浮现出一幅立体的档案库地图。
每一个书架,每一个暗格,都在地图上被清晰地标注了出来。
“停。”
就在周元准备带着他们走向另一个区域时,陈默突然开口了。
“怎么了,陈主簿?”
周元心里咯噔一下。
陈默指着左手边一排不起眼的、落满了灰尘的书架,说道:“魏大人,下官觉得,这边的卷宗,似乎更有年头一些。
不如,我们从这里看起?”
周元的脸色,“唰”
地一下就白了。
那个方向,正是通往地下库房的入口所在!
“陈主…主簿…”
他结结巴巴地说道,“那边……那边都是些陈年旧档,有的都快上百年了,没什么好看的,而且灰尘大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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