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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王爷教训的是。”
他的姿态放得很低。
“臣，知罪。”
一拳打在棉花上。
李泰一口气堵在胸口，脸色涨得发紫，正欲再次发难。
就在这时。
一首沉默的陈氏，突然站了起来。
她因为紧张，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，声音带着哭腔，却无比清晰。
“王爷……不关他的事！”
“是我……是我让他走的！”
满堂皆惊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射向了这个毫不起眼的乡下妇人。
陈氏脸颊涨红，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，断断续续地喊着。
“那年家里遭灾，活不下去了！”
“他聪明，是读书的料子，我不能耽误他！”
“是我卖了田，让他去赶考的！”
她的眼泪夺眶而出，声音凄厉。
“我跟他说，考不上功名，就死在外面，别回来拖累我！”
“他现在有出息了，当了大官，成了侯爷……我心里高兴啊！”
“是我这个当娘的没用，是我拖累了他……呜呜……”
她再也说不下去，蹲在地上，用袖子捂着脸，发出压抑又痛苦的哭声。
整个后花园，死一般安静。
只剩下那悲痛的啜泣，像一记记耳光，扇在李泰和诚王妃的脸上。
诚王妃脸上的温和笑容，彻底僵住。
李泰更是面如死灰。
他千算万算，没算到这个被他视为最强武器的乡下妇人，会临阵倒戈，用这种最惨烈的方式，给了他致命一击！
这一番话，将陈默所有的“不孝”
，都化作了“慈母苦心”
。
将他所有的攻訐，都变成了逼迫忠臣良将的“酷吏行径”
。
他能感觉到，周围下人看他的眼神，己经从敬畏，变成了鄙夷。
“噗——”
李泰喉头一甜，强行压下上涌的逆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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