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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盯着那几个玉盒，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着，手指紧紧攥住了道袍的袖口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他似乎想说什么，喉结上下滚动，但最终，在那黑衣弟子毫无感情的目光注视下，他只是颓然地、沉默地挥了挥手，示意身后的弟子将玉盒收下。
那一刻，他背影佝偻，仿佛瞬间又苍老了几十岁。
“他……似乎有苦衷。”
慕容离传音道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。
郑巡镇的表现，不像是一个完全沉溺于邪道的魔头，更像是一个被挟制、被逼迫的囚徒。
“或许。”
颜迟的回应依旧冷静，“但无论有何苦衷，助纣为虐已是事实。
我们需要知道更多。”
为了获取更多情报，颜迟动用了更隐蔽的手段。
她耳垂上那枚看似不起眼、如同普通银饰的耳坠，实则是一个极其精巧的微型监听法器。
在每日处理药渣、或去领取物资的路上，她会有意无意地靠近那些看起来麻木、或许会在无人注意时松懈片刻的弟子。
收获是零碎而骇人的。
“……昨晚，蛊林那边动静不小，又送进去一批……”
“嘘！
慎言！
不想活了？”
“……血池……需要更多的……祭品……”
“听说前几日又失踪了两个外门弟子，执法堂说是叛逃……”
“叛逃？哼，谁知道是不是……”
“蛊林”
、“血池”
、“祭品”
、“失踪”
……这些词语如同冰冷的毒针，一下下刺穿着看似平静的表象。
慕容离听着颜迟偶尔分享过来的只言片语，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起，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这玄天宗内部，远比她们想象的更加黑暗，更像是一个运转着残酷仪式的庞大祭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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