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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楚翎醒来时看到的便是温予衔面色铁青地盯着她，表情很不爽，连她周身的信息素都在告知她“姐姐又生气”
了的事实。
alpha易感期，信息素稳定了情绪也依然易燃易爆炸吗？
顾楚翎懵懵懂懂地从她怀里抽离出来，声音带着刚醒的绵软，糯糯地问：“姐姐，你怎么了？”
温予衔呼吸沉重，“清醒了？”
顾楚翎点点头：“嗯。”
其实还没有，只是体内的信息素被它的主人情绪挑动得不得安生，实在是难以忍受，只能压下所有不合时宜的娇气，想要赶紧弄清楚姐姐生气的缘由。
温予衔深吸一口气，打算用残酷的事实教导小鬼做人。
“今天的事情，害怕吗？”
顾楚翎眨巴眨巴两下小鹿眸，如实回答：“不怕。”
温予衔打算把事情的严重性给她剖析得清楚明白。
“小鬼，你知不知道今天的事情很危险，如果我没有控制住，对你进行了永久标记，那么你的未来每一天都会受到我的信息素影响，其他任何人都无法引起你的反应，甚至在你的发情期，除了抑制剂，唯一能够缓解你的只有我，到那个时候你就成了鱼肉，而我为刀俎，如何宰割，我说了算。”
顾楚翎歪了歪头，真诚问道：“这样不好吗？”
轻飘飘的一句回答直接给温予衔干沉默了。
对于温予衔来说，这一生都在被所谓的命运操控，连死亡这件事对她来说都是设定好的程序，所以被别人“牵制”
是她此生最厌恶的事情。
理所当然的认为这对小鬼也是如此。
可她说“这样不好吗？”
。
这样好吗？
“你的人生不再经由你自己做主。”
温予衔看着小鬼无知的模样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心脏的抽痛，颇有点恨铁不成钢的味道。
“你做我人生的主，我愿意的，姐姐。”
顾楚翎不是听不懂她的含义，但她说的每个字也都是出自肺腑，“我本来就是一个无处可去的孤魂野鬼，因为遇见了姐姐，才有脱离孤寂的机会，我现在能够拥有正常人类的体温都是源自于姐姐，那我就该是属于姐姐的，你做我人生的主，我愿意的。”
你做我人生的主，我愿意的。
同样的话，接连说了两遍。
顾楚翎一本正经地紧绷着脸，一字一句都是信赖。
温予衔很难不承认心底有被触动到，这份依靠太过沉重，她……承担不起。
“如果我对你进行了永久标记，那你的人类形态能够存在多久，或者不再消失，这都是无从得知的答案，万一你不再回到小鬼的形态，而我因不可抗力死亡，届时没有了我的信息素，你的余生该如何度过，你有想过吗？”
长长的一段话，顾楚翎只听到了两个令她心悸的词汇——死亡。
她焦急地抓住温予衔的手，迫切地问道：“为什么会这么说？姐姐你生病了吗？怎么会突然提到死亡？”
“……”
一时嘴快，温予衔竟然也有把不住风的时候，在假设的话题下也吐露出真言，她顿了顿才欲盖弥彰地解释：“只是假设，是如果。”
听到这话顾楚翎蓦地送了口气，她抚着心口心有余悸，“姐姐你吓死我了，我以为你跟电视里的女主一样，得了什么绝症在临终托孤呢，以后不要同我讲这么可怕的事情，你知道我胆子小，经不起吓的。”
是啊，小鬼看鬼片都能看得嚎啕大哭，的确不惊吓。
可如果这是即将到来的残酷事实呢？
温予衔突然不知该如何启齿。
原本只是碍于该死命运的羁绊，她被迫捡回小鬼，只为缓解信息素激紊症的噬骨之痛。
不知从何时起，她竟然如同水滴一般一点点渗透进她荒寂的世界中，等到反应过来，被遗忘的荒原竟然开出了一朵朵灿烂的小花，寥寥春日，桃之夭夭，灼灼其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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