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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征询色厉内荏。
“林处长。”
电话里，许谦的声音并不大，却带着莫名的压迫。
许谦的指尖敲击在阳台围栏上，沉闷的声音传入话筒中，就好像是有把锥子一下一下地敲在林征询的心上。
“我以为林处长能够感觉到我的诚意，毕竟我没有直接给综合处的处长打电话，也没有给药品监督管理局的局长打电话，而是打给了林处长你。”
许谦的声音里透露着不容反驳的意味，电话那边的林征询张了张嘴，嗓子里却发不出一点声音。
林征询的手指下意识地搅动着自己的衣服，这是他紧张的表现。
“我知道，无论是周书文他们躲在邰浪镇，还是他们的问题疫苗运往邻省，你都在里面出了力，但你认为你还能帮他们瞒多久？你觉得中央督察组的人抓不到你吗？连我都知道了。”
林征询心头一紧，心底被强压下去的恐惧又翻滚了起来。
他不自觉地开口：“可是我没有办法！
我只能答应他，我没有别的办法！”
听着对方语气松动，许谦立刻说道：“怎么会没有办法？只要你愿意交代他们的行踪，交代他们让你转移疫苗的计划，就可以戴罪立功！”
林征询下意识反驳：“那我就完了。”
许谦沉稳的声音响起：“等到中央督察组查到你的身上，你也照样完了，你本身并没有多大的罪过，最多就只是一个渎职失察。”
许谦声音放软：“但我了解周书文，他不达目的誓不罢休，是他威胁你做这些事情的，他们已经无路可逃了，你还要继续执迷不悟吗？”
林征询的声音里带了一丝疑惑：“他们威胁我的？”
许谦反问：“难道林处长是自愿的吗？我了解过林处长的情况，林处长在这个岗位上向来兢兢业业，怎么可能会做出违背自己信仰的事情呢？”
林征询听出来了，这是许谦给他的暗示。
“可是，我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吗？他们手里面有一些事情，一旦被抖出来，我这辈子就完了！
不是我不想回头，是我没有办法回头。”
听着林征询吐露出来的心声，许谦继续道：“督查组的人已经在排查周书文的人际关系了，要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够排查到你的身上，就是因为犯了错才能够带罪立功，这是你唯一的机会，也是你唯一的选择。”
林征询那边沉默无声。
许谦继续道：“关心你的人是不希望看到你在错误的路上越走越远的，有些事情瞒是瞒不住的，只有坦诚，才有赎罪的机会，林处长，你好好想想吧。”
许谦挂断电话，没过多久，林征询的电话再次打了过来。
“我愿意戴罪立功，希望许同志能够帮我联系督察组的组长，我有重要的情报想要向他汇报，希望这些情报能够帮到你们。”
听着电话那边林征询的话，许谦的嘴角勾起一个无声的微笑。
海雯净说得果然不错，林征询稍微吓唬一下，就会乖乖交代这些事情了。
林征询将周书文他们的疫苗转移计划发给了许谦。
许谦则是带着这些东西去了海雯净的书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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