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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我在短暂的沉默过后，我说：“本来，也是想和你道别的。
昨晚你喝醉了住下的时候我就在想，留你个四五天，我给你做几顿饭吃，给你泡几杯茶。
要是烟没了，我就上储物室给你卷几根抽。”
“什么道别？我听不懂。”
孙霆均的嘴巴张了张，眼神中露出了极度惊愕的神情。
孙霆均他两条黑黑的眉毛耸了一下，定在地上的一只脚又往前迈了一步。
我的眼睛一合一睁后，语气不再温情，既残忍又崩溃地说：“但是！
就算今天没有赵飞，你的下场也不会好。
因为老程手里已经拿到了一些关于你杀人的证据。
我……我答应了老程，几天后就告发你，亲手把你送入法网。
到那个时候，你会被警察带走，警方取证完毕，国家会制裁你，法警会枪毙你。
你没有了亲生父母，你真心爱的女人从来就没爱过你，爱你的人也会因为你的结局而痛不欲生。
孙霆均，你的这辈子就是一个悲剧。
而更可悲的是，现在你却又要因为一个即将推你进地狱的我，忍受着缔造你悲剧的拐卖犯一刀一刀把你的肉割下来。”
孙霆均摇摇头，似乎根本不愿意相信我的话，直到他的眼眶里掉出泪水来，才仿佛向我透露着我方才说的每一字每一句都剜了他的心，这大概要比赵飞的开山刀还要凶猛吧。
“程，程乙舒，你骗我的是不是？”
孙霆均的鼻翼猛烈的收缩，眼中仍有期许。
我笑了，是讽刺的笑。
我没再给孙霆均强调什么，只是对赵飞说：“把他杀了吧。
就像杀陶四那样，刚才你不是也做得很好吗？我厌倦了孙霆均这种眼神，厌倦得不行！”
我将头一偏，好像一个真正无情的人，在请求赵飞快点把孙霆均杀了。
赵飞冷笑了一下，道：“真他妈没意思。
你这么搞就不好玩了。
行吧，那我就先宰了他，一会再好好对付姓商那小子。”
赵飞给几人使了个眼色，命令道：“做掉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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