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菌子的香气越来越浓郁，从门缝里钻进来。
熙蒙站在卫生间镜子前，盯着镜中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。
二十四岁，一切尚未发生，春华还没有成为母亲，何阳还没有来到这个世界，而他——还没有开始那场长达十年的、无声的守望。
“时间不多了。”
他低声对自己说。
外面传来隐约的谈笑声，是春华在说什么趣事，嗓音清脆悦耳，像风铃。
胡枫在附和，带着惯有的殷勤。
熙旺则沉默着，偶尔应一声。
记忆与现实的叠加让熙蒙有片刻眩晕。
他记得上一世的这个夜晚：大家喝下那锅被误放了致幻菌子的汤，意识逐渐模糊，最后不知怎的全都挤进了同一间无主的客房，第二天醒来时场面混乱不堪，没人说得清发生了什么。
那时他选择了沉默。
这一次，不会了。
熙蒙推开卫生间的门，大步走向餐桌。
三双眼睛同时看向他——春华带着善意的笑，胡枫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，熙旺则是平淡的关切。
“熙蒙你终于来了！”
春华眼睛弯成月牙，“这个特色菌子鸡汤，可香了，快来尝尝。”
她起身要去给他盛汤，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。
熙蒙的目光落在她身上。
棉麻长裙，长发松松挽着，鬓角有碎发散落，在灯光下泛着柔软的光泽。
这样鲜活、真实的她，不是照片，不是监控画面，不是记忆里逐渐褪色的影像。
“别喝那汤。”
他说。
声音不大，却足够让所有人都停下动作。
胡枫挑眉：“怎么了？汤有问题？”
“菌子不对。”
熙蒙走到餐桌旁，目光扫过那锅冒着热气的汤，“我认得其中几种，混合食用会产生致幻效果。”
春华愣住：“可这是本店的招牌特色...”
“招牌特色，但是也可能有问题。”
熙蒙的语气不容置疑，“总之，别喝了。”
熙旺皱眉看着他：“你什么时候对菌子这么有研究了？”
“一直都有，只是没说。”
熙蒙面不改色地撒谎，同时伸手拿过春华面前的汤碗，“这碗也别喝了。”
他的指尖碰到她的手指，短暂的一触即分。
春华像是被烫到般缩回手，脸颊微红：“可是我已经喝了一小碗了...”
话音未落，她的身形晃了晃。
药效开始了。
比上一世更快。
熙蒙立刻扶住她：“头晕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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