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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像一块浸了墨的绒布，沉甸甸地压在城市上空，只有零星的路灯在远处晕开暖黄的光。
裴烬野抱着橙橙坐在公寓的沙发上，怀里的人浑身还带着未散的凉意，睫毛上沾着未干的泪痕，像被雨水打湿的蝶翼，轻轻颤动一下，就挠得他心口密密麻麻地疼。
他收紧手臂，将她更紧地拥在怀里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，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：“橙橙，对不起。”
这三个字，在心里憋了三年，无数个辗转反侧的深夜，无数次对着她的旧照片发呆时，都想脱口而出，可真到了她面前，却显得如此苍白无力。
橙橙没有说话，只是将脸埋在他的胸膛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，那声音熟悉又陌生。
三年前，也是这样的怀抱，温暖得让她沉溺，可最后却给了她最刺骨的伤害。
如今重逢，他的怀抱依旧宽厚，只是她心里那道疤，还在隐隐作痛。
裴烬野能感觉到她的僵硬，知道她还在介怀，也知道一句“对不起”
远远不够。
他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，动作笨拙又小心翼翼，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，生怕自己稍一用力，就会再次将她推开。
“橙橙，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，”
他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，“当年我太蠢了，被嫉妒冲昏了头脑，被别人的挑拨离间蒙蔽了双眼，才会说出那么伤人的话，做出那么混蛋的事。”
他顿了顿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像是在压抑着汹涌的情绪：“我还记得那天，你红着眼睛问我是不是真的不相信你，我却冷冰冰地说‘除了我，谁还会要你’。
我现在一想到你当时的样子，就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。
橙橙，我错了，错得离谱。”
橙橙的肩膀微微颤抖起来，那些被刻意尘封的记忆，被他的话重新唤醒。
那天的雨下得很大，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淹没，她站在雨里，看着他决绝的背影，心一点点沉入谷底。
她曾经以为，他们是彼此生命里的光，却没想到，最后是他亲手熄灭了那束光。
“这三年，我没有一天不在后悔，”
裴烬野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，轻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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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着她的头皮，动作温柔得能滴出水来，“我走遍了我们曾经去过的所有地方，那个我们一起种下的小树苗，现在己经长成大树了；那家你最喜欢的甜品店，还在卖你爱吃的芒果班戟；还有我们一起租过的小房子，我一首没舍得退，里面的一切都保持着原来的样子，我总觉得，你说不定哪天就会回来。”
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苦涩：“我知道，我这样很自私，明明是我伤害了你，却还奢望你能回来。
可我控制不住自己，每天晚上，我都会梦到你，梦到你笑着向我跑来，梦到我们一起规划未来的样子。
可每次醒来，身边都是空荡荡的，那种失落感，快要把我逼疯了。”
橙橙抬起头，泪眼婆娑地看着他。
眼前的裴烬野，褪去了三年前的张扬与桀骜，眼底布满了红血丝，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，整个人看起来憔悴又落寞。
这和她记忆中那个意气风发、自信满满的少年判若两人。
“裴烬野，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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