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市局的秘密指挥中心内，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，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。
烟灰缸早己堆满了烟头，浓郁的尼古丁气息混合着设备运转的低鸣，构成了一种焦灼而压抑的交响。
与前几日的茫然无措不同，此刻的凝重之中，却又掺杂进了一丝难以言喻的、近乎诡异的期待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有意无意地掠过那个坐在主屏幕前的身影。
秦正阳。
他己经保持着同一个姿势，静坐了超过三个小时，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塑。
一名年轻的队员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，轻手轻脚地放在秦正阳手边，低声报告。
“书记，法医的初步报告出来了。”
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甘与沮丧。
“钱理的死因确定为重物坠落导致的颅脑损伤，以及吸入过量浓烟导致窒息。
现场没有发现任何搏斗痕迹或人为纵火的迹象。”
几乎在同一时间，技术组长小王也走了过来.
他将一份文件拍在桌上，力道不大，却充满了无力的愤怒。
“消防鉴定也同步过来了，起火点在二楼茶室的后厨，初步结论是电路老化，引燃了堆积的油污。
一切……都指向意外。”
“意外”
这两个字，像两柄重锤，狠狠砸在指挥中心每个人的心上。
这意味着，他们失去了以“他杀”
为由，对钱理的社会关系和秘密资产进行深度挖掘的合法性。
线索，到这里就要断了。
赵天雄那张巨大的网络，刚刚被撕开一个微不足道的口子，现在却要眼睁睁看着它重新愈合。
结案的压力从西面八方涌来，市局的上级，甚至更上层的部门，都在催促他们尽快发布官方通告，将这场引发了全城关注的火灾，以一场不幸的事故平息下去。
小王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，他双眼通红，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。
“书记，不能就这么算了！
绝对不能让他们以意外结案！”
“一旦结案，我们所有的调查都得停止！
钱理这条线就彻底废了！”
他几乎是在咆哮，代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。
秦正阳却缓缓地转过头，他的眼神平静得可怕，没有一丝波澜。
他抬起手，轻轻向下压了压，这个简单的动作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力量，让小王激昂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“不。”
秦正阳只说了一个字，然后端起那杯己经有些温凉的咖啡，浅浅地抿了一口。
“同意他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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