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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1章『海阔天空』与『古今中外』(4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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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年前秋天的一个晚上,我曾到上海市政厅去听“中西音乐大会”
;那几支广东小调唱得真入神,靡靡是靡靡到了极点,令人欢喜赞叹!
而歌者隐身幕内,不露一丝色相,尤动人无穷之思!
绘画展览会,我在北京,上海也曾看过几回。
但都像走马看花似的,不能自知冷暖——我真是太外行了,只好慢慢来吧。
我却最爱看跳舞。
五六年前的正月初三的夜里,我看了一个意大利女子的跳舞:黄昏的电灯光映着她**的微红的两臂,和游泳衣似的粉红的舞装;那腰真软得可怜,和麦粉搓成的一般。
她两手擎着小小的钹,钹孔里拖着深红布的提头;她舞时两臂不住地向各方扇动,两足不住地来往跳跃,钹声便不住地清脆地响着——她舞得如飞一样,全身的曲线真是瞬息万变,转转不穷,如闪电吐舌,如星星眨眼;使人眩目心摇,不能自主。
我看过了,恍然若失!
从此我便喜欢跳舞。
前年暑假时,我到上海,刚碰着卡尔登影戏院开演跳舞片的末一晚,我没有能去一看。
次日写信去“特烦”
,却如泥牛入海;至今引为憾事!
我在北京读书时,又颇爱听旧戏;因为究竟是“外江”
人,更爱听旦角戏,尤爱听尚小云的戏,——但你别疑猜,我却不曾用这支笔去捧过谁。
我并不懂戏词,甚至连情节也不甚仔细,只爱那宛转凄凉的音调和楚楚可怜的情韵。
我在理论上也左袒新戏,但那时的北京实在没有可称为新戏的新戏给我看;我的心也就渐渐冷了。
南归以后,新戏固然和北京是“一丘之貉”
,旧戏也就每况愈下,毫无足观。
我也看过一回机关戏,但只足以广见闻,无深长的趣味可言。
直到去年,上海戏剧协社演《少奶奶的扇子》,朋友们都说颇有些意思——在所曾寓目的新戏中,这是得未曾有的。
又实验剧社演《葡萄仙子》,也极负时誉;黎明晖女士所唱“可怜的秋香”
一句,真是脍炙人口——便是不曾看过这戏的我,听人说了此句,也会有“一种薄醉似的感觉,超乎平常所谓舒适以上”
。
——《少奶奶的扇子》,我也还无一面之缘——真非到上海去开先施公司不可!
上海的朋友们又常向我称述影戏;但我之于影戏,还是“猪八戒吃人参果”
呢!
也只好慢慢来吧。
说起先施公司,我总想起惠罗公司。
我常在报纸的后幅看见他家的广告,满幅画着新货色的图样,真是日本书店里所谓“**状”
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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