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董事会那扇沉重的隔音门在身后缓缓合拢，仿佛将所有的质疑、指责和那些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目光都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。
走廊里空旷而安静，只剩下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的沉闷声响。
张梓谦走在前面，步伐依旧沉稳，背脊挺得笔首，仿佛刚才那场足以摧垮一个人所有尊严和信心的风暴，并未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。
但跟在他身后的陈嘉明，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几乎凝成实质的低气压。
他看着张梓谦略显僵硬的肩膀轮廓，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着，又酸又胀，更多的是一种无处发泄的愤懑。
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张梓谦那间宽敞却即将易主的副总经理办公室。
厚重的实木办公桌上，还摆放着“城东地块”
项目的部分资料，那精心绘制的规划图，此刻看来更像是一种无情的嘲讽。
陈嘉明反手将门关上，发出“咔哒”
一声轻响，彻底隔绝了外界的窥探。
他再也按捺不住，几步冲到办公桌前，拳头重重砸在光滑的桌面上，发出“砰”
的一声闷响。
“操！”
他低吼一声，胸口剧烈起伏，额角青筋都爆了出来，“这帮老狐狸！
一个个落井下石比谁都快！
刘董那个老王八蛋，他分明就是借题发挥！
还有李董，阴阳怪气地说些什么屁话！
什么叫‘别的不知道的原因’？他他妈什么意思？！”
他猛地转向张梓谦，眼睛因为愤怒而布满血丝：“梓谦！
这分明就是有人搞鬼！
内部泄密是肯定的！
凭什么让你一个人背这口黑锅？！
还发配到商超部当副经理？他们怎么想得出来？！
这口气我咽不下去！”
张梓谦没有立刻回应。
他缓缓走到窗边，俯瞰着楼下如同玩具模型般的车流与人潮。
城市的喧嚣被隔绝在高强度的玻璃之外，只剩下模糊的背景音。
他沉默了片刻，才转过身，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，只是眼底深处翻涌着压抑的波澜。
“嘉明，”
他的声音有些沙哑，却异常平静，“现在说这些，没用。”
他走到办公桌后，开始慢条斯理地整理桌上属于他个人的少量物品——一支钢笔，一个定制的水晶镇纸，几本专业书籍。
动作不疾不徐，仿佛只是在进行一次寻常的整理。
“董事会需要有人承担责任，平息事态。
我是项目负责人，我是最合适的人选。”
他拿起那支钢笔，在指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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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了一下，然后轻轻放进一个空纸箱里，“发脾气，喊冤，指责别人，除了显得我更无能、更输不起之外，没有任何意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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