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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城市政府
李卫盯着电脑屏幕上跳动的光标，感觉这玩意儿比两江总督府的密折还难对付。
桌上的青瓷茶杯里，龙井茶叶舒展成一片片嫩绿的叶子，这是今早杨西海市长秘书孙一城"
不小心"
多送来的特级品——自打旧城改造项目完美收官，再加上智慧城市试点惊动了省里的考察团，整个市政府大院的风向都变了。
"
小李啊，来我办公室一趟。
"
内线电话里传来杨西海略带沙哑的嗓音，李卫心里咯噔一下。
这位市长向来喜怒不形于色，就像当年的雍亲王，召见从来不会提前透露半分来意。
他不动声色地关掉正在学习的"
Excel函数入门"
网页，将那方刻着"
清风徐来"
的端砚往抽屉里塞了塞——这是他从清朝带来的老管家吴纯林，也是此刻唯一能让他心神安定的物件。
市长办公室的红木门虚掩着，李卫习惯性地在门口停步整理衣襟。
透过门缝，正看见杨西海背着手站在窗前，望着楼下车水马龙的现代街道出神。
这位以沉稳著称的市长最近总爱独自发呆，李卫猜他八成是在琢磨新成立的城市发展改革委员会人选，这可是牵动江城官场格局的大事。
"
市长，您找我？"
李卫轻轻叩门，眼角余光瞥见茶几上放着的《江城市机构改革方案》，红头文件右上角的"
机密"
二字刺得他眼睛生疼。
这场景像极了当年在户部当差时，张廷玉大人拿着圣旨找自己谈话的模样，只是如今没有明黄卷轴，只有印着宋体字的A4纸。
杨西海转过身，手指在文件上轻轻敲击着："
李卫，旧城改造项目收尾很漂亮，尤其是那个智慧社区系统，省里领导昨天还在电话里夸我们有创新。
"
他忽然话锋一转，"
你觉得，开发区管委会主任，有没有合适人选？"
李卫心头一紧，这分明是在考较自己。
他垂手而立，摆出下属应有的恭敬姿态："
市长英明，这等大事自有组织安排。
不过依卑职...依我浅见，需得是既懂业务又通民情，既敢改革又能稳局的人。
"
他故意将"
卑职"
咽了回去，这现代官场的称谓总让他觉得舌头打了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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