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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
李主任，这是开发区项目的审批材料，按规定得七个科室会签，您看......"
办事员小张捧着一尺多高的文件夹，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这位刚上任三天的新领导。
李卫的手指在光滑的玻璃桌面上轻轻敲击，目光却瞟向窗外——二十层的高楼让他至今仍有些发晕，总觉得脚下虚浮得像踩在云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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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个衙门画押？"
李卫捻着并不存在的胡须，嘴角勾起熟悉的弧度，"
这比当年两江总督衙门的规矩还繁琐。
"
他突然抓起桌上的"
吴纯林砚台"
，冰凉的触感让思绪瞬间清明——这方从清朝"
跟"
过来的老伙计，此刻正静静躺在印有"
为人民服务"
字样的文件袋上，形成奇妙的时空错位。
第一把火：微服私访查弊端
次日清晨七点，大楼还笼罩在薄雾中，李卫己经揣着两个茶叶蛋蹲在后门花坛边。
他特意换上了地摊淘来的夹克衫，袖口故意磨出毛边，活脱脱一个来上访的老农。
这是他跟雍正爷学的第一课：要知民间事，先做民间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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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大姐早啊！
"
随着一声泼辣的招呼，穿着花棉袄的张艳萍踩着高跟鞋噔噔走来，手里还拎着给科室同事带的煎饼。
这位社区主任自从上次被李卫用"
保甲连坐"
的法子治服后，反倒成了他在市井中的"
顺风耳"
。
"
哟，这不是李大人嘛，今儿又微服私访？"
张艳萍眼睛一眯，从塑料袋里掏出个热乎乎的煎饼塞进李卫手里，"
昨儿我那口子值夜班，说看到基建科的王科长半夜开着辆宝马X5进了黄天雄的夜总会......"
李卫边啃煎饼边点头，这些碎片化的信息在他脑中自动拼成一幅官场现形图。
等上班铃响时，他己经蹲在停车场听了半小时墙角，摸清了哪个科室是"
清水衙门"
，哪个是"
油水肥厚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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