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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如墨，市政府办公大楼的灯光却亮如白昼。
李卫站在市长办公室的窗前，手指无意识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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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着那方伴随他穿越时空的清代端砚——吴纯林砚台。
玻璃映出他略显疲
惫却依旧锐利的眼神，脑海里翻腾的却是康熙年间追缉盐枭的陈年旧事。
“李秘书，这都凌晨两点了，要不您先去休息室眯会儿？”
公安局刑侦队长张强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，递过来一杯早己凉透的速溶咖啡。
整座指挥中心灯火通明，电子屏上钱文龙的照片被红圈标记，旁边密密麻麻列着十八个可能的潜逃方向。
李卫接过咖啡却没喝，反而将砚台重重搁在桌面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：“张队，你说这狐狸要是急了眼，是往猎人设好的陷阱里钻，还是往没人留意的狗洞里钻？”
“啊？”
张强愣住了，看着眼前这位总用怪诞比喻的市长秘书，一时不知如何接话。
自昨夜钱文龙失踪，全城布控的警力己连续工作十六小时，机场、火车站、高速路口全被严密监控，却连目标人影都没见着。
“糊涂！”
李卫突然一拍桌子，把桌上的文件震得簌簌发抖，“钱文龙是什么人？狐系商人！
狡诈如狐的角色！
你们把监控都堆在明面上，这不是逼着他另辟蹊径吗？”
他快步走到电子地图前，抓起激光笔在屏幕上划出一道弧线：“记住，凡有官道之处，必有暗道相随。
想当年我在两江查办盐案，那些盐商哪个不是明着走漕运，暗着用渔船？”
“可这是2015年，李秘书，”
一个年轻警员忍不住嘀咕，“现在边境管控这么严，哪还有什么暗道？”
李卫冷笑一声，突然转身问张强：“你们查了最近三天所有出海渔船的报备记录吗？特别是那些挂着‘维修’‘补给’名义，却在深夜离港的船只。”
张强额头冒汗，支吾道：“这个……还在排查中，重点都放在国际机场和陆路口岸了。”
“立刻改！”
李卫斩钉截铁，“通知边防海警，重点巡查北纬39度至40度之间的近海区域，尤其是那些没有AIS信号的小型渔船！
另外，让高云飞查钱文龙所有海外账户近三个月的资金流向，特别是巴拿马、开曼群岛这些鸟不拉屎的地方！”
就在这时，李卫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。
屏幕上跳动的“张艳萍”
三个字让他眉头微蹙，按下接听键便听到一阵连珠炮似的叫嚷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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