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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说出去，然后呢？”
岑景偏头不解。
“然后……”
楚行云吸了吸鼻子，“让他们狠狠骂我。”
岑景：“我竟然不知道，你还会盼着挨骂。”
“我不是盼着挨骂，我只是觉得……自己应该挨骂。”
楚行云渐渐将脑袋低了下去。
虽然被骂并不会少两块肉，但挨两句骂，能让岑景畅快一下也是好的。
“没必要。”
岑景手指摩挲着大腿处的布料，“我要是想看你挨骂，不会等到今天。”
楚行云语气干巴巴：“哦。”
岑景是好人，他知道的。
“都过去了。”
岑景再次强调，“可能今天的视频又勾起了你一些回忆，但不必在意。
睡一觉就忘得差不多了。”
楚行云偏要跟岑景作对：“可我不想忘。”
岑景：“……”
岑景：“那你就记着。”
“我记着呢。”
楚行云眼里的泪逐渐变少，说话也不抖了。
“我不仅记着，我还回味。”
岑景：“……”
他突然觉得留下来安慰楚行云是一个极其错误的决定。
但谁又能想到刚才还在落泪的人，在短短几句话过后，又变成一个……口出狂言之人呢？
楚行云愣愣发问：“你怎么不问我回味什么？”
“不是很想知道。”
岑景慢慢站起身来，“我先回房了。”
既然这人已经开始胡言乱语，那就代表刚刚那阵悲伤的情绪已过。
再多说……也听不到几句正经的。
楚行云抓住岑景的手，将人拽回沙发。
他眼角红晕未褪，嘴角却已经高高扬起，露出一点俏皮的虎牙。
泪光在弯起的眼睛里碎成星星，每眨一下，都洒落细碎的光点。
他语气郑重地说：“哥，谢谢你。”
看着他毫无保留、带着泪意却璀璨至极的笑容，岑景又突然心软了。
“不必谢我。”
他慢慢抽出自己的手，“我……”
“我知道，你做任何事都是随心而为，不是为了获取谁的感谢。”
楚行云代替他说完了话。
岑景一顿：“……你说了我说什么？”
“说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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