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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趟旅行回来后，有一天夜里，他们一起看完一部新出的电影——自从他们在一起后，就常常一起看电影打发夜晚的时间，有时也上电影院去看。
林倩羽把他俩的咖啡杯拿到厨房的水槽里清洗，然后，倒扣着晾干。
她走回卧室的时候，看到李若昕在写字桌旁翻看两人旅行时拍的照片。
她脸上露出笑意，但是没有笑出声，怕打扰他。
这几天，她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：要不要告诉李若昕她随时可能离去。
看他翻看照片的身影，林倩羽静静地站着，不出声地叹一口气。
他们两人之间的世界也许随时可能坍塌，如果她有预感，不告诉他，是否是真的照顾他的感受呢？
面前的这个身影，她已经很熟悉了，不经意想起他的时候，就好像他们相处已经很久，几乎老夫老妻的感觉。
事实上，他们相处不到一年。
林倩羽把手擦干，走向前，手搭在李若昕的肩膀上，“还看哪？”
“好看呐！
这张拍得很好。”
他刚好翻到林倩羽单独站在山下小溪边的照片。
“天空很蓝，白云很白，小溪的水清绿，你很入画。”
他说着伸手摸了摸林倩羽搭在他肩头的手。
林倩羽笑了一声，正想把手抽开，李若昕就抓紧了她的手。
他转过身，抬头看林倩羽，似乎想要在她的眼里寻找什么东西。
“看什么。”
林倩羽眨眨眼睛，“我脸上有东西？”
“倩羽，你有什么事吗？”
他认真地看着她，“我觉得你这几天有心事。”
他没再往下说，似乎在等林倩羽的回应，如果她愿意告诉他的话。
林倩羽也看着他的眼睛，甚至盯着看了一会，“你也觉得了。”
“前段时间就开始了。
我可以知道吗？”
他仍然看着她。
“我一直在考虑怎么告诉你。”
林倩羽把手从李若昕的手中抽出来，拉了拉他上衣的肩位，似乎想把它对准。
“我可能随时会离开，或者这么说，你当我随时会回去了。
我是指回原来的世界。
但我不能确定时间，我无法掌控。”
林倩羽的语速加快了，她知道自己有点情绪波动，就停下来，不说了。
她看到一丝惊慌从李若昕的眼中掠过，显然，他没想到这件事会来得这么快。
“那我们怎么办？”
恢复平静后的李若昕说。
“我想过很多种可能，但最糟糕的一种就是，我走了，吴芳没有回来，你跟这个身体待在一起。”
林倩羽蹙着眉头说，内心的惊恐确实在增加，把话说出来并没有减轻这种恐惧感。
“那样的话，你怎么都逃脱不了惩罚。”
林倩羽看着李若昕的脸，这张脸显然出现了触不及防的事情发生时才会有的那种讶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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