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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市的霓虹初上时，江曦文还困在南麓科技园区的研发实验室里。
白色的实验服沾了点淡粉色的奶油酱，她盯着电脑屏幕上的配方数据，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，眉头微微蹙着——新产品的甜度配比始终达不到预期，明天就要给领导汇报样品，她必须今晚拿出满意的结果。
手机屏幕亮了又暗，是陈降琳发来的消息：“下班了吗？我在蛋糕店烤了你爱吃的蔓越莓面包，等你过来一起吃。”
江曦文看着消息，心里泛起一阵愧疚。
早上出门时，两人还约定好，今晚一起回“双月”
整理新到的烘焙原料，顺便试试她新研发的低糖慕斯。
可眼下的实验进度，显然要打破这个约定了。
她回消息时，指尖都带着点犹豫：“临时要赶样品，可能要加班到很晚，你别等我了，先吃吧。”
发送成功的瞬间，实验室的门被同事推开，递来一份新的检测报告：“江曦文，刚测的酸度超标了，可能需要调整果胶的用量。”
“好，我马上改。”
江曦文收起手机，重新投入工作，将那份愧疚暂时压进心底。
与此同时，市中心的心理咨询室里，陈降琳刚送走最后一位来访者。
女孩因为原生家庭的困扰哭了很久，陈降琳耐心疏导了两个多小时，喉咙都有些干涩。
她拿起手机，看到江曦文的消息，眼里闪过一丝失落，但很快被理解取代——她知道食品研发的压力，也清楚江曦文对工作的认真。
她没有再发消息打扰，只是转身走进蛋糕店后厨，把烤好的蔓越莓面包装进保鲜盒，又热了一杯牛奶，用保温袋仔细装好。
苏荷韵正在擦拭橱窗，看到她的动作，笑着问：“曦文今晚不来了？”
“嗯，她加班赶项目。”
陈降琳的声音很轻，偏帅的眉眼柔和了许多，眼尾的“阴湿感”
早已被岁月磨平，只剩下温柔，“我送点东西过去给她，顺便接她下班。”
“路上小心点，夜里风大。”
苏荷韵递给她一件薄外套，“告诉曦文，别太累了，身体要紧。”
陈降琳点点头，拎着保温袋走出蛋糕店。
地铁一路向南，穿越大半个城市，窗外的风景从繁华的市中心，渐渐变成灯火稀疏的产业园。
她靠在车厢里，想起大学时两人一起熬夜刷题的夜晚，那时再晚，身边都有彼此的陪伴，而现在，她们都有了各自的战场，偶尔的缺席，成了职场人的常态。
实验室的灯还亮着，江曦文终于调试好最后一组配方，长出一口气时，才发现窗外已经完全黑透了。
她揉了揉发酸的眼睛，拿起手机，想告诉陈降琳自己快结束了，却发现屏幕上有好几条未读消息，都是陈降琳发来的：“不用急，我在园区门口等你”
“给你带了热牛奶和面包”
“冷的话就穿我留在你包里的外套”
。
心脏像是被温水浸过，暖融融的，又带着点酸涩。
江曦文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，快步跑出实验室。
园区门口的路灯下，陈降琳靠着路灯杆站着，黑色的外套被风吹得微微晃动，手里紧紧攥着那个保温袋。
看到江曦文跑过来，她眼里瞬间亮起光，快步迎了上去：“结束了？累不累？”
“让你等这么久，对不起。”
江曦文的声音带着点喘，还有难掩的愧疚。
“傻什么，我又没等多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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