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诸星大的声音带着一种穿透性的质询。
“一直没睡着?”
男孩的身体几不可查的瑟缩了一下,眼神更加游移,最后自暴自弃般点了点头,声音更小了:“……嗯。”
“我以为看看电视就能睡着……”
“可是,回房间以后,眼睛很累,脑子却……却像有小人一直在跳舞,停不下来……”
他越说越觉得委屈,“太阳都出来了,我还是很清醒…一定是坏人的魔法…”
诸星大几乎要气笑了。
他走到厨房,打开冰箱,目光落在那排咖啡饮料上,他拿出一罐,转身走回客厅,将那冰冷的金属罐放在男孩面前的茶几上,发出“咔哒”
一声轻响。
男孩的视线随着那罐咖啡移动,脸色一点点白了。
“偷拿可不是乖孩子行为。”
诸星大陈述道。
“……我错了。”
男孩低下头,盯着自己的膝盖,手指绞在一起,“每次看见你喝,我也想试试看,只是闻起来怪怪的…喝了一口好苦…我就加了点牛奶…”
他试图解释那“独特”
的味道,但在诸星大毫无波澜的注视下,声音越来越弱。
“两罐?”
诸星大确认。
男孩的脑袋垂得更低了,几不可见的点了点。
真相瞬间浮出水面。
是咖啡因。
这个不听话的小鬼,碰了不该碰的东西,而且偷喝的剂量,显然超过了他这个年龄身体能承受和代谢的范围。
失眠,精神亢奋,后续的疲惫与萎靡,都是再正常不过的反应。
“去用冷水洗脸,然后回房间。”
男孩抽噎着,摇摇晃晃的走向浴室。
看着眼前这个因为失眠而无措,格外脆弱且毫无威胁感的孩子,诸星大心中那个关于“人体实验产物”
的猜测,忽然蒙上了一层荒诞的薄纱。
但那诡异的射击天赋,绝非儿戏。
况且...
在组织生存下来的孩子,真的能如此纯真吗?
......
天色越发阴沉,云层低垂,闷雷在远处滚动。
今夜,注定是个不眠夜。
入夜后,雨终于落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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