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凛冽的寒风如同无形的刀锋,切割著后山孤崖嶙峋的岩石,发出呜咽般的尖啸。
墨辰立於崖巔,脚下是深不见底的渊谷,云雾翻涌。
他身姿挺拔如孤松,一身洗得发白的黑色劲装紧贴身躯,勾勒出精悍的线条。
手中那柄狭长的青钢长剑,剑锋在晦暗的天光下吞吐著冰冷的寒芒,映照著他那双深邃却暗藏焦躁的眼眸。
“嗤——!”
剑光乍起!
快如闪电!
一道凌厉无匹的青色匹练撕裂空气,带著斩断一切的决绝意志,狠狠劈向崖边一块磨盘大小的坚硬青石!
轰!
碎石飞溅!
坚硬的青石应声裂开一道深逾半尺的整齐豁口,断面光滑如镜!
然而,墨辰脸上没有丝毫喜色,反而眉头紧锁,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烦躁。
他清晰地感觉到,就在剑锋触及岩石的瞬间,那股熟悉的、如同跗骨之蛆般的凝滯感再次出现!
仿佛剑尖刺入的不是岩石,而是一团粘稠冰冷的胶质!
那股源自丹田深处的无形阻力,如同冰冷的锁链,死死拖拽著他爆发出的剑意,让那本该一往无前、石破天惊的巔峰一剑,在最后关头…迟滯了那么微不足道的一丝!
就是这一丝迟滯,让剑势的圆融、力量的极致爆发,出现了微不可查的瑕疵!
如同完美的乐章中,一个突兀的、令人牙酸的错音!
“还是…不行!”
墨辰收剑而立,胸膛微微起伏,呼出的白气瞬间被寒风撕碎。
他凝视著剑锋上残留的寒光,眼神锐利如鹰,仿佛要穿透剑身,看清那阻碍的根源。
他再次起剑。
身形如鬼魅般在方寸崖顶闪转腾挪,带起道道残影。
剑光纵横交错,时而如暴雨倾盆,时而如毒蛇吐信,时而如长虹贯日!
每一剑都倾注了他全部的精气神,凌厉、精准、狠辣!
剑啸声撕裂寒风,在空旷的山崖间迴荡不绝。
然而,无论他如何催动剑意,如何调整呼吸节奏,如何变换剑招角度,那股凝滯感始终如影隨形!
它並非恆定不变,而是如同狡猾的毒蛇,潜伏在每一次剑招转换的间隙,潜伏在每一次力量即將攀升至顶峰的临界点!
它不剧烈,却顽固无比,精准地打断剑势的流畅,削弱剑意的锋芒!
“喝!”
墨辰低吼一声,剑势陡然一变!
不再是追求极致的快与狠,而是变得凝重如山!
剑锋之上,青芒內敛,一股厚重、沉凝、仿佛能镇压万物的剑意缓缓凝聚!
这是他尝试的另一种突破方向——以力破巧,以势压人!
青钢长剑仿佛重逾千斤,带著开山裂石之势,缓慢而坚定地向前刺出!
空气被挤压,发出沉闷的爆鸣!
剑尖所指,前方一块凸起的岩石表面甚至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!
但就在剑意即將凝聚到顶点,如同火山喷发般轰然释放的剎那!
嗡——!
丹田深处,那股沉寂的死寂气息毫无徵兆地…微微震颤了一下!
一股冰冷、粘稠、带著吞噬生机的力量瞬间瀰漫开来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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