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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南职业技术学院，行政楼顶层，校长办公室。
窗外的蝉鸣声嘶力竭，衬得室内的气氛愈发凝固。
校长王德发正坐在那张红木大班椅上，手里的保温杯盖子怎么也拧不紧，发出“滋啦滋啦”
的塑料摩擦声。
在他对面，平时在学校里威风八面的教导主任刘海波，此刻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，缩着脖子站在一边，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他那地中海发际线往下淌，把衣领都浸湿了一圈。
而在两人视线的交汇点——那张真皮待客沙发上，坐着一身油污工装的陈默。
陈默很局促。
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就在刚才，教导主任接了个电话后，脸色就像是刚吞了个灯泡一样精彩，不仅亲自给他倒了水，还把他一路“请”
到了校长室。
“那个……校长，主任……”
陈默把那台像砖头一样厚重的旧笔记本抱在胸前，像是抱住最后的救命稻草，小心翼翼地开口：
“要是学校非要开除我……能不能别全校通报？我怕我妈受不了。”
“开除？！”
王德发手一抖，保温杯差点掉地上。
他现在哪敢提这茬啊！
就在五分钟前，市局那位出了名铁面的局长亲自把电话打到了他的私人手机上，语气严厉得让他觉得自己第二天就要去踩缝纫机。
——“封锁全校”
、“最高级别安保”
、“要是人丢了拿你是问”
。
这些词组合在一起，对于一个管管几千人技校的校长来说，无异于晴天霹雳。
王德发用眼神狠狠剜了刘海波一眼，示意他说话。
刘海波咽了口唾沫，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，凑到陈默跟前：
“咳……陈默同学啊，咱们不谈开除，咱们谈谈心。
你最近……除了在宿舍画那个什么‘高达’，有没有干过别的……比较‘刺激’的事？”
刘海波一边说，一边疯狂暗示。
比如翻墙去了不该去的网站？比如在网上发表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言论？或者是……用黑客技术攻击了哪家银行的后台？
不然怎么可能惊动市局？甚至听说连省厅和军区都在路上了！
陈默看着主任那张写满“坦白从宽”
的大脸，心里“咯噔”
一下。
坏了。
难道是那件事？
“主、主任……我承认，我那CAD软件……是用的破解版。”
陈默声音越来越小，心虚地低下了头：“我实在买不起正版授权，一套好几千呢……我这算侵犯知识产权罪吗？”
王德发和刘海波对视一眼，差点当场背过气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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