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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只是埋下了一颗种子,成与不成,听天由命。
第二天,她就听到消息,阵法师果然在西苑最偏僻的西墙角下,发现了一处被人偷偷布下的正在缓慢溢散阴秽之气的地脉细微裂口。
那裂口十分巧妙,若非有明确指向,极难被常规神识探查发现。
阴秽之气性质特殊,正是侵蚀预警符箓的元凶,问题很快得到了针对性处理。
当天下午,云牙再次去书房送茶时,感觉气氛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妙的不同,无垢依旧在批阅卷宗,侧脸冷峻。
但当她放下茶杯,准备像往常一样无声退开时,珠帘后却传来他清冷的声音,依旧像是性冷淡一样无趣。
“站住。”
云牙的心猛地一跳,立刻停下脚步,垂首站好,心里七上八下。
“昨日之言,从何得知?”
他问得首接,没有任何迂回。
云牙紧张地攥紧了衣角,脑袋垂得更低,声音细若蚊蚋,带着恰到好处的慌乱和诚实。
“回尊上,云牙昨日在西角打扫时,感觉那里,特别冷,有点难受……就,就胡乱猜的……哎,是我多嘴,请尊上责罚……”
她把一切都推给了小妖的本能感知和瞎猫碰上死耗子的运气。
帘后沉默了片刻。
他能分辨真伪,自然知道她并未说谎,至少大部分是实话,那种阴秽之气,对于灵觉稍敏的生灵,确实会引起不适。
“退下吧。”
最终,他只是淡淡说了三个字,听不出喜怒。
“一个人不要乱跑,不然被人杀了做围脖的时候找不到人哭。”
“是。”
云牙如蒙大赦,赶紧退了出来,首到走出书房很远,才捂着胸口长长舒了口气。
好险!
死男人嘴真毒,还围脖,迟早有一天让你当围脖!
!
她回想他刚才的语气,似乎没有责怪的意思?似乎比之前完全的漠视,多了一点点别扭的关心。
云牙抬起头,看着莲城清澈却冰冷的天空,嘴角悄悄弯起一个极小的弧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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