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物资送走后，云牙干活更加卖力了，仿佛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，看着无垢的眼神也多了几分真切的感激和她自己都未意识到的依赖。
但很快她察觉到了变化。
无垢似乎又变回了最初那个冰冷疏离难以接近的莲城尊上。
不，甚至比最初更冷。
他不再偶尔询问她的看法，甚至在她送茶时，连那声淡淡的“嗯”
都少了。
目光不再在她身上有任何停留，仿佛她只是一个彻底透明的存在。
有时她试图像之前一样，用纯真无害的眼神望向他，得到的却只有一片冰冷的空气，以及他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。
有一次，她添茶时，手腕上的衣袖因动作稍稍滑落了一点点，露出一小截纤细的手腕。
她并非故意，但无垢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那处，随即像是被什么烫到一般，迅速移开，周身气息瞬间冷冽了几分，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。
云牙心里咯噔一下。
她敏锐地感知到，他在刻意地疏远她，排斥她，甚至在抗拒着什么。
她不明白为什么，明明之前还好好的，他甚至默许了她接济小妖的请求，为什么突然又变回了原样？甚至更糟？
云牙不知道的是，此刻无垢的内心，正经历着前所未有的波澜。
他发现自己对这只小妖的关注，己经超出了对一个普通仆役、甚至对一个需要监管的“戴罪之身”
的范畴。
他会下意识地留意她是否按时添茶，会在她回答那些幼稚又偶尔犀利的问题时思索，会因为她对同伴的牵挂而心生一丝恻隐，甚至会……记住她指尖那抹陌生的温热触感。
这种不受控制的关注，让他感到陌生和警惕。
他是无垢上仙，莲城之主，修的是太上忘情，求的是心如止水，洁净无瑕。
任何可能扰动心绪的存在，都是危险的，不洁的，需要被摒除的。
更何况，对方还是一只妖，一只行为跳脱，心思难测的小妖。
他开始反思自己这段时间的异常，也曾因为自己的异样去长留找子画查看身体，但是确实一无所获。
平日里无异，只有看见那只小兔子，尤其是触碰到她，就会身体就会变得异常奇怪。
难道是因为她挡了那一箭？是因为她偶尔流露的脆弱与坚强？还是因为她那些幼稚却新奇的言论？
无论是什么，都必须停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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