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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起她即便委屈落泪，骨子里却透着一股不肯低头的韧劲……
一点一滴，如同温水煮蛙，等他惊觉时，那温度早己渗透冰层，灼烫了他的心。
“为何……会是你？”
他闭上眼，发出一声近乎叹息的低语，充满了挣扎与痛苦。
理智与情感，责任与私心，恐惧与渴望……种种矛盾的情绪将他撕裂。
他无垢一生追求洁净无瑕，此刻却觉得自己的内心一片混乱，沾满了无法净化的尘埃。
他试图用最冰冷的规则去衡量，却发现自己竟无法再将她简单定义为“需要清除的祸害”
。
他试图用最残酷的态度去推开，却发现伤她的同时，自己竟也感同身受般的疼痛。
这劫数，竟如此厉害，杀人诛心，不过如此。
一丝鲜血从无垢的嘴角流出，体内暴动的气息让他差点走火入魔。
他随意擦了擦嘴角的血迹，踉跄起身走进旁边的寒池，洗去一身的狼狈做出静室。
无垢心绪难平，摒退了左右，独自一人在莲城中缓步而行，试图借这冰冷的月色抚平内心的波澜。
行至西苑附近，他的脚步不由自主地顿住。
月光下，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坐在一处偏僻的石阶上，背对着他抱着膝盖，仰头望着天边那轮皎洁的明月。
是云牙。
她似乎刚忙完一天的活计方才有空歇息，发梢还带着点湿气，身形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单薄。
眼前的女人没有发现他的到来，只是静静地望着月亮，侧脸线条柔和，眼神却带着一种遥远的、深沉的思念和淡淡的忧伤。
她看得那样专注，仿佛透过月亮，看到了遥远荒山中那个破旧的洞府，看到了她牵挂的那些小妖。
无垢静静地站在阴影里，没有出声。
他看到她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块粗糙的石头，像是从外面山里带出来的，很常见的一块石头。
但是云牙珍惜的握在手心里，贴在心口，仿佛那样就能汲取一点温暖和力量。
然后，又听见她轻轻地哼起了一支不成调的小曲，旋律简单甚至有些跑调，却透着一种温柔和眷恋，像是在哼唱给远方的亲人听的安眠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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