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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以安站在客厅昏黄的灯光下，背对着温迟，她想笑，又想哭，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，堵得她喘不上气，也说不出一个字。
她甚至没有力气转身，没有力气去看温迟此刻是什么表情。
是自以为理解的开明？是松了口气的释然？还是终于解决了难题的轻松？
她没再说话，迈开腿一步一步走回了房间。
———
酒精是魔鬼，也是勇气的催化剂。
隔天晚上，当夏瞳第三次举杯，劝她“开心点，一醉解千愁”
时，温以安没再拒绝。
她开始一杯接一杯地喝，夏瞳起初还笑着陪她喝，讲着各种笑话试图逗她开心，后来看她状态不对，渐渐也收了声，只默默陪着，偶尔给她递张纸巾。
因为温以安喝着喝着，眼泪就毫无征兆地掉下来了，她却浑然不觉，只是机械地灌酒。
“以安姐，别喝了，你醉了”
夏瞳按住她又要去拿酒杯的手，担忧地看着她。
“没醉……”
温以安摇摇头，眼神已经有些涣散，但说话还算清晰，只是语速慢了半拍，“夏瞳，你说，喜欢一个人，怎么就这么难呢？”
夏瞳愣了一下，随即了然，叹了口气：“感情的事，说不清的，喜欢谁不好，偏偏喜欢上一个，不可能的人”
她隐约猜到一点，但不敢深问。
“不可能，是啊，不可能……”
温以安笑了起来，笑声里带着浓重的鼻音和绝望，“我也知道不可能，可是这里……”
她用手指戳着自己心口，“它不听我的啊，它好疼，夏瞳，好疼”
夏瞳看着她通红的眼眶和强忍泪意的样子，心里也不好受，柔声劝道：“好了好了，不想了，我们回家，好不好？我送你回去”
回去？回那个有“她”
在的地方？温以安茫然地抬起头，看着酒吧迷离的灯光，忽然觉得一阵反胃般的恐惧和疲惫。
但她没有力气反抗，任由夏瞳搀扶着，摇摇晃晃地站起来，走出了酒吧。
夜风一吹，酒意更上头，胃里翻江倒海的，她蹲在路边吐了个天昏地暗，夏瞳在一旁轻轻拍着她的背。
吐完之后，人反而清醒了一些，但那种钝痛和空虚感却更加清晰。
夏瞳叫了车，一路小心地把她扶回家，到了楼下，温以安推开她，含糊地说：“我自己上去，你、你回去吧……”
“你行不行啊？我送你到门口吧？”
夏瞳不放心。
“不用，让我姐看到，不好……”
温以安摆摆手，固执地自己往电梯走去，脚步虚浮，但好歹认得路。
夏瞳站在楼下，看着她踉踉跄跄走进单元门，无奈地叹了口气，拿出手机发了条信息：【你自己小心点，到了家给我发个信息】然后才转身离开。
温以安靠在电梯冰冷的墙壁上，感觉天旋地转，电梯门打开，她扶着墙，摸索到自家门口，掏钥匙掏了半天，对不准锁孔。
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。
客厅明亮的灯光刺得温以安眯起了眼睛，温迟就站在门口，穿着家居服，头发微乱，脸色阴沉，眼神直直地盯着她，以及她身后空无一人的走廊。
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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