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望江集比林逸远观时更显喧闹。
踏入那条被岁月和脚步磨得光滑的黄土主街,一股混杂着汗味、牲口味、油炸食物香气、草药苦涩以及泥土尘嚣的市井气息便扑面而来。
声音的浪潮更是汹涌:小贩抑扬顿挫的吆喝、买家卖家激烈的讨价还价、孩童的嬉笑追逐、铁匠铺有节奏的叮当声、还有远处码头力夫低沉的号子……交织成一幅鲜活动荡的古代生活画卷。
林逸拄着短棍,步履平缓,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,实则如同最高效的扫描仪,将所见所闻迅速分类、分析、记忆。
人们的衣着大多朴素,以灰、褐、蓝等耐脏颜色为主,粗布麻衣上常见补丁。
男子多束发或包头巾,女子发式简单。
脚上多是草鞋或磨损严重的布鞋。
偶尔能看到几个衣着相对光鲜、带着仆从的商人或小地主模样的人。
而那些携刀带剑的江湖客,则大多风尘仆仆,眼神锐利或带着习惯性的警惕,与普通百姓保持着一种微妙的距离感——百姓对他们既有些好奇敬畏,又下意识地避开他们周围。
街边摊位售卖的东西五花八门:竹木器具、陶罐瓦盆、粗劣的铁器农具、颜色暗淡的土布、晒干的鱼获山货、根茎古怪的草药、简单的吃食摊(炊饼、面汤、油炸果子)……偶尔有卖廉价首饰或胭脂水粉的,顾客也多是小家碧玉或农妇。
林逸首先需要确认两件事:语言和货币。
他走到一个相对冷清些的角落,那里有个头发花白的老者守着个小摊,卖些竹编的篮篓、鱼篓,手艺倒还细致。
老者眯着眼,手里不停地编着,对过往行人并不怎么招呼。
林逸蹲下身,拿起一个巴掌大的小竹篮,仔细看着编织纹路,并不开口。
他在听,听老者偶尔与旁边摊贩的闲谈,听路人经过时的只言片语。
口音确实带着浓重的滇西味道,语速较快,夹杂着不少当地土语,但核心的官话词汇和语法结构与他了解的古代汉语大致相通,结合场景,理解起来虽有滞涩,却非不能懂。
过了一会儿,老者才抬眼瞥了他一下,用带着浓重乡音的官话慢悠悠道:“后生,篮子三文。”
林逸心中微定,能沟通。
他模仿着听起来比较自然的语调,放慢语速,尽量去掉过于现代的词汇:“老丈,编得结实。
小子初来此地,想问问,这附近可有干净些的脚店投宿?”
老者手上不停,又看了他一眼,似乎对他略显古怪但能听懂的口音并不奇怪——南来北往的客商口音本就杂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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