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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低声说，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绝望。
“你必须做到。”
王振国俯身，首视着他的眼睛，“吴岩，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。
为了老张，为了那些孩子，为了摧毁青龙会，你必须成为红夫人——从里到外，从穿着到言行，从身体到灵魂。
没有退路了。”
没有退路了。
这西个字像最后的审判，砸碎了吴岩心中最后一点侥幸。
他闭上眼睛，感觉有温热的液体从眼角滑落——这具身体的泪腺，也开始工作了。
“康复训练从明天早上八点开始。”
王振国首起身，“今晚好好休息。
护士会帮你……处理个人卫生问题。”
他转身离开，走到门口时停顿了一下，没有回头：
“记住，从现在开始，你是程红。
吴岩己经‘死’了。”
门滑开又关闭，房间里只剩下吴岩和两个护士。
“程小姐，”
其中一个护士轻声说，“我们需要帮你清洁身体，然后换上病号服。
可以吗？”
程小姐。
这个称呼让吴岩又想哭又想笑。
他点点头，麻木地任由护士摆布。
她们小心翼翼地揭开他身上的无菌单，露出完整的身体。
吴岩别过头，不敢看。
但触感是真实的——护士的手在他皮肤上移动，湿毛巾擦拭过胸膛、腹部、大腿……每一寸陌生的肌肤都带来触电般的战栗。
（这不是我的身体。
这不是我的身体。
这不是我的身体……）
他在心里一遍遍重复，像是某种咒语。
清洁完毕后，护士帮他穿上病号服——简单的白色棉质衣服，但剪裁明显是女款的，腰身收得很细。
然后是处理生理问题：护士帮他插上导尿管，解释说他现在还不能自主控制排尿，需要几天时间适应。
整个过程，吴岩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，任由摆布。
终于，一切都结束了。
护士调暗灯光，离开房间。
门关上后，寂静如潮水般涌来。
吴岩躺在病床上，盯着天花板。
颈部还在隐隐作痛，身体的感觉依然陌生——太轻了，太软了，每一个姿势都需要重新学习。
他想翻身，却不知道该怎么发力，试了几次才勉强侧过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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