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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说，声音很轻。
阿龙点头，继续修剪花枝，没有再说话。
但程红知道，今天的对话，己经超过了一个保镖该说的范围。
阿龙在提醒她，在暗示她，在...担心她。
这是真心的关切？还是另一种更精妙的试探？
程红不知道。
她只知道，在这座华丽的囚笼里，每一个人都可能戴着面具，每一句话都可能藏着陷阱。
而她，必须在所有陷阱中找到那条生路。
中午十二点半，周天雄回来了。
他的表情很平静，但程红注意到，他的西装外套上有淡淡的烟草味——不是他常抽的古巴雪茄，是一种更廉价、更刺鼻的烟草味道。
码头工人抽的烟。
这说明他今天在码头待的时间不短，而且可能参与了具体的验收工作，和工人们有近距离接触。
“顺利吗？”
程红迎上去，接过他的外套。
“嗯。”
周天雄松开领带，走向沙发，“刘永新今天也在。”
这句话是主动提及，而且点出了具体的人名。
程红的心跳微微加速。
她在周天雄身边坐下，手指轻轻按压他的太阳穴——这是红夫人为他缓解压力的习惯动作。
“他怎么说？”
她问，语气随意，“那批画都买到了吗？”
“买到了。”
周天雄闭上眼睛，享受着按摩，“但他带回来的不止是画。”
程红的手指没有停，但注意力完全集中。
“还带回来了...消息。”
周天雄继续说，“白狼那边，开出了新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？”
周天雄睁开眼睛，侧头看着程红。
那双眼睛深邃如夜，此刻正牢牢锁定她，像是在评估她的反应。
“他们想要我们东南亚三条运输线的控制权。”
他说，语气平静，但话里的含义惊人，“作为交换，他们愿意让出欧洲的部分市场，还有...提供一笔‘合作基金’，五亿美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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