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油灯熄了，屋里黑了一半。
萧临川站起身，把镯子重新戴回手腕，裂纹还在发烫，但他没再盯着看。
他拉开门，夜风扑在脸上凉了一下。
他没回床躺着，也没坐在角落发呆。
他抬脚往外走，首奔后山修炼场。
白天被拒之门外，晚上没人管规矩。
他不怕冷眼，也不怕背地议论。
他现在只想做一件事练功。
石台空着，月光铺在上面，像撒了层薄盐。
他坐下来，盘腿，闭眼，把手放在膝上。
镯子贴着皮肤，那道裂口微微震动，像是在提醒他：你还活着，还能动，还能争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开始引导灵力。
动作很慢，一招一式都拆开练。
不是为了快，是为了稳。
他知道有人想看他倒下，所以他偏要坐得笔首，呼吸均匀，手指翻转时带出清脆的“叮”
声。
一次错了重来，两次卡住再试。
第三次，灵力终于顺着手臂流进镯子，穿过第一环。
他没睁眼，嘴角却翘了一下。
远处树影晃了晃，有个人影停在路边没敢靠近。
是上一次的天女楼弟子。
她本来打算绕路回去睡觉，可听见那阵声音不急不躁，一声接一声，像心跳一样稳，她停下脚步。
这声音和白天不一样。
白天大家练功都是赶进度，噼里啪啦一阵响就完事。
可萧临川的声音，像是数着拍子走的，错一下就回头重来，一点也不嫌烦。
她犹豫了几秒，还是走了过去。
“萧……师兄？”
她站在石台边，声音压得很低，“这么晚了，你还不休息？”
萧临川睁开眼，看见是她，笑了：“你怎么也没睡？是不是偷吃夜宵被发现了，躲这儿避风头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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