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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，里面还残留着惊恐和绝望，手里紧紧攥着的，是那条还没来得及给他戴上的围巾。
院子里的积雪被踩得乱七八糟，几个黑衣人的脚印清晰可见，显然是仇家寻仇，报复在了她的身上。
“雪儿——！”
林飞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，他踉跄着扑过去，跪倒在雪地里，把李雪冰冷的身体紧紧抱在怀里。
她的身体己经凉透了，再也不会对着他笑，再也不会喊他“夫君”
，再也不会给他留一碗热粥了。
“对不起……雪儿，对不起……”
林飞的声音哽咽着，眼泪混着雪花落在她的脸上，滚烫的，和她冰冷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。
他恨自己，恨自己为什么要离开，恨自己为什么没有保护好她，恨自己让她一个人，承受了这样的无妄之灾。
这是他刻在骨子里的憾事，是他跨越千年，都无法释怀的痛。
“雪儿……我对不起你……”
他抱着她，一遍又一遍地呢喃着，声音里的绝望，像是要把整个雪夜都撕裂。
“林飞！
林飞！”
急促的呼喊声在耳边响起，伴随着轻轻的摇晃。
是项目组的同事小张，他端着刚泡好的速溶咖啡，路过休息室时，看到林飞趴在桌上浑身发抖，额头青筋暴起，嘴里还不停念叨着什么，吓得赶紧放下杯子，伸手去晃他的肩膀。
“飞哥，你咋了？做噩梦了？”
小张的声音带着几分焦急，又加大了些力道晃了晃他。
林飞猛地睁开眼，胸膛剧烈起伏着，额头上布满了冷汗，连后背的衣衫都被浸湿，黏腻地贴在身上，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他眼神涣散地扫了一圈，看到小张担忧的脸，又看了看周围熟悉的休息室环境，这才缓过神来。
窗外的月光依旧，休息室里静悄悄的，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声，还有小张没来得及收回的手。
刚才的一切，原来是一场梦。
可那梦里的雪，梦里的血，梦里李雪那双绝望的眼睛，却清晰得像是就发生在刚才。
他抬手抹了一把脸，指尖一片冰凉，不知是汗水，还是泪水。
小张递过一张纸巾，关切地问：“飞哥，你没事吧？看你吓得不轻，要不要喝点热水？”
林飞接过纸巾，哑着嗓子道了声谢：“没事，谢了，就是做了个噩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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