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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霄、苏晴带着黑爷踏入市第一医院寻找防辐射药剂，推开医院锈迹斑斑的玻璃门时，“吱呀”
一声尖响像指甲刮过铁皮，又尖又涩，惊得李霄猛地攥紧了匕首，指节都泛白了，连手心都冒出了汗，生怕那门突然散架砸下来。
那扇门的玻璃早碎成了蛛网，阳光透过碎片的缝隙斜斜照进来，在地上投下星星点点的光斑，像撒了把碎钻石，却半点没添暖意，反而让那些灰尘看得更清楚，在空中飘来飘去，像一群迷路的小幽灵。
只剩个歪歪扭扭的铁框，上面还挂着半片脏兮兮的窗帘，布料烂得像块破抹布，被风一吹“哗啦”
作响，活像个老太太在扯着嗓子哭丧，听得人心里发毛，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
李霄忍不住伸手扯了扯那窗帘，结果一扯就掉下来一大块布，上面还沾着点褐色的污渍，不知道是啥，他赶紧扔了，像扔了块烫手的山芋，生怕沾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。
门厅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与腐肉混合的怪味，比死水湖的腥臭味还上头，闻得人胃里首翻江倒海，像有只手在里面搅来搅去。
李霄强忍着才没吐出来，他用袖子捂住鼻子，皱着眉打量西周：大厅中央的导诊台塌了一半，上面的搪瓷牌“咨询处”
三个字掉了俩，只剩个“询”
字孤零零地挂着，活像个断了腿的路标，指向一个不存在的方向。
旁边散落着几支断了头的圆珠笔，笔油在台面上晕开，红的蓝的混在一起，像幅抽象的水墨画，就是看着有点恶心，像打翻了的颜料盘，还被踩了几脚。
地上积着厚厚的灰，踩上去“噗嗤”
作响，能印出清晰的脚印，显然很久没人来过了，连墙角的蜘蛛都在网上挂了层厚灰，活像个标本，估计早成了蜘蛛干，风一吹说不定能碎成渣，飘得满大厅都是“蜘蛛骨灰”
。
天花板上的吊扇只剩一片扇叶，像片孤独的枯叶，还在慢悠悠地转，轴承处发出“嘎吱嘎吱”
的呻吟，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，砸下来把人开瓢。
扇叶的影子在墙上晃得像只断腿的蜘蛛，爬来爬去，看得人心烦意乱，李霄盯着那扇叶看了半晌，突然觉得它转得挺有节奏感，像在跳一支笨拙的华尔兹，就是伴奏太刺耳，像是谁在旁边用指甲刮玻璃，听得人耳膜疼。
墙角堆着几个蒙着白布的担架，不知道里面裹着什么，白布上的污渍黑一块红一块，看着像幅抽象画，却比任何画作都让人脊背发凉——有块白布被风吹起一角，露出底下森森的白骨，指骨还保持着蜷缩的姿势，像在最后一刻抓着什么，说不定是没吃完的压缩饼干？李霄胡思乱想，脚步不由自主往后挪了挪，生怕那白骨突然“坐”
起来，伸手跟他讨吃的，要是讨不到还得挠他两下，那可就亏大了。
黑爷从李霄背包里探出头，小鼻子嗅了嗅，突然打了个喷嚏，喷出的鼻涕泡在鼻尖上晃了晃，又“啪”
地破了，溅了自己一脸。
它抖了抖耳朵，不满地嘟囔：“这地方啥味儿啊，比李霄你上次三个月没洗的袜子还臭，熏得老子眼睛都快睁不开了。
早知道带个防毒面具来，就算没有，用你的臭袜子堵鼻子也行啊，反正都是一个味儿，还能省点事。”
李霄伸手拍了它脑袋一下，力道不大，却带着点警告：“少贫嘴，小心惊醒了不该醒的东西。”
话刚说完，就听见头顶传来“咔哒”
一声，抬头一看，吊扇的扇叶晃得更厉害了，像是在抗议他的话。
他赶紧拉着黑爷往旁边躲了躲，生怕那扇叶突然掉下来，砸在脑袋上——被这玩意儿砸中，估计得开瓢，到时候连缝合的针线都找不到，只能用布条缠巴缠巴，说不定还会留个疤，以后别人问起，只能说“这是医院吊扇给的勋章”
，多丢人。
“这地方比外面还瘆人。”
苏晴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像怕惊醒了沉睡的鬼魂，她手里的检测仪屏幕亮得刺眼，绿光映在她脸上，像抹了层荧光粉，在阴森的大厅里显得格外诡异。
“药剂成分就在药房，穿过走廊左拐就是。”
她抬手指向走廊深处，那里的应急灯忽明忽暗，红得像血，照得墙面上的血手印像在蠕动，仿佛有只无形的手正顺着墙壁往上爬，指甲缝里还沾着墙皮渣，看着就像恐怖片里的场景，说不定下一秒那手就会从墙上伸出来，抓住人的胳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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