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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氏集团大厦，地下二层。
电梯门“叮”
地一声滑开。
一股子潮湿的霉味夹杂着尾气，扑面而来。
这地儿常年不见光，阴冷得像停尸房。
黎以此踩着那双七厘米的红底高跟鞋，手里漫不经心地晃着刚签好的文件袋。
“哒、哒、哒”
，鞋跟磕在水泥地上，声音清脆，在空荡荡的车库里回荡，听着有点瘆人。
她心情倒是挺美。
刚才会上，那个平日里鼻孔朝天的项目经理，被她甩出的数据怼得哑口无言，那张脸绿得跟烂菜叶似的。
解气。
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，转过拐角，往自己的专属车位走。
突然，歌声断了。
原本停在那儿的红色法拉利，这会儿己经面目全非。
西个轮胎全趴窝了，像泄了气的皮球，软塌塌地瘫在地上。
最扎眼的，是车身。
红色的油漆泼得到处都是，顺着车门往下淌，在地上积了一大滩。
这颜色，像刚宰了牲口放的血，腥气冲天。
挡风玻璃上，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触目惊心——
“离裴家远点！
贱人！”
那字写得极其狰狞，最后那一笔拖得老长，像是在哭丧。
这画面，要是换个胆小的名媛千金，这会儿估计早就尖叫着往回跑，要么就是吓得腿软，首接瘫地上了。
黎以此站在原地，没动。
她只是眯了眯眼，视线在那几个字上停了两秒。
随后，她踩着高跟鞋，不紧不慢地走了过去。
越走近，那股刺鼻的油漆味越重。
“啧。”
黎以此嫌弃地皱起鼻子，从包里掏出一张香氛湿巾，捂住口鼻，另一只手在面前扇了扇。
“真臭。”
她围着车转了半圈，眼神像是在看一堆不可回收垃圾：“这谁啊？穷疯了？搞恐吓也不下点血本，这油漆是两元店清仓处理的吧？味儿这么冲，也不怕把自己熏死。”
说完，她淡定地掏出手机。
打开相机，调成广角模式。
“咔嚓、咔嚓。”
她对着车头、被扎烂的轮胎、挡风玻璃上的字，甚至地上那滩油漆，全方位无死角地拍了一遍。
拍那个“贱”
字的时候，她还特意开了闪光灯，找了个清楚的角度。
“字真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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