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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光刚把算盘上的珠子镀成银白，苏清禾就听见窗棂外传来第一声鸡叫。
她把算珠归位，指尖还留着红木算盘的温润触感——昨晚算到后半夜，赎手镯的十两银子、扩建的木料钱、新雇帮工的月钱，一笔笔都记在泛黄的账本上，每一笔都通向看得见的未来。
“清禾姐姐，天亮啦！”
小宝揉着眼睛从里屋跑出来，小辫子歪在脑后，手里还攥着那张断绝关系文书，“我要把这个贴在铺子最显眼的地方，让所有人都知道咱们自由了！”
苏清禾笑着帮他扶正辫子，刚把灶膛里的火点燃，门口的铜铃就“叮铃”
炸响。
她抬头一看，铺门口己经站满了街坊，王大娘举着菜篮挤在最前，嗓门比往常还亮：“清禾丫头，听说你彻底跟苏家断干净了？快给我盛两碗安神汤，我家老头子今天特意让我多买！”
“还有我！”
张老板扛着刚蒸好的包子笼过来，热气腾腾的包子香混着药膳的药香飘满整条街，“我要预定十份祛湿茶，给我铺子里的伙计当消暑水，以后就认准你的牌子！”
苏清禾忙不迭地应着，转身去盛汤时，才发现铺门口的台阶上己经排起了长队。
有提着鸟笼的老爷子，有抱着孩子的小媳妇，还有几个穿短打的脚夫，都是常来的老主顾，连平时总嫌药膳贵的李屠户都挤在里面，粗声说：“给我来碗山药莲子汤，补补力气！
苏家那档子破事我听说了，你做得对，咱凭本事吃饭，不欠他们的！”
“说得好！”
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嗓子，立刻引来一片附和。
苏清禾端汤的手顿了顿，阳光从铺门的竹帘缝隙漏进来，落在每个街坊的脸上，没有同情，只有真诚的支持。
她鼻尖一酸，笑着说：“谢谢大伙儿，今天所有药膳都打八折，新老主顾都一样！”
“好嘞！”
欢呼声里，小宝己经搬来小板凳，趴在桌边帮着记账，小手里的毛笔攥得紧紧的，一笔一划写着“王大娘：安神汤两碗”
“李屠户：山药汤一碗”
，虽然偶尔会把“屠”
字少写一点，却没人笑话他——连路过的官差都停下脚步，笑着说：“苏姑娘，你这铺子真是咱们这条街的福气！”
忙到日头偏西，排队的人才渐渐散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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