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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清禾姐姐！
快醒醒！
谢大人带着人来啦！”
苏清禾还迷迷糊糊梦着京城朱雀大街的热闹呢，耳边“哐当”
一声就炸起小宝的大嗓门。
她猛地坐起身，发间还缠了根线头——原是昨晚缝学徒服剩下的，竟跟着钻进了梦里。
揉着眼睛往外跑，就见凉棚下站着五个半大孩子，谢景渊正弯腰帮最矮的那个把歪掉的布帽扶正，青色官袍在晨光里透着温吞的亮。
“都到齐啦？”
苏清禾快步上前，目光扫过五个孩子，个个都透着股拘谨又期待的劲儿。
最前头的是昨天来的兄弟俩，高个子的叫大牛，皮肤晒得黝黑发亮，手里攥着个磨得发亮的木勺，指节都捏白了；矮些的是二牛，怀里紧紧抱着本卷边的识字课本，见苏清禾看他，头立刻低下去，手指抠着课本封面的破边。
旁边三个孩子也各有模样：穿灰布衫的春生戴了副旧棉线手套，指尖还沾着点青褐色的草药汁——谢景渊提过，这孩子爹娘是采药人，懂些草药辨识；穿补丁短打的石头膀大腰圆，正悄悄把阿莲手里的小包袱往自己肩上挪，阿莲是个梳双丫髻的姑娘，手里攥着块绣得歪歪扭扭的莲蓬帕子，眼神亮得像浸了水的星星。
“这就是我跟你提的五个孩子。”
谢景渊递过来一张折好的纸，“身家都查过了，个个干净，也都能吃苦。”
他拍了拍大牛的肩膀，“这孩子实诚，昨天回去就跟乡亲们说要好好学手艺，今早天不亮就带着弟弟蹲在巷口等了。”
苏清禾展开纸，上面除了谢景渊的批注，还多了几行小字，竟是每个孩子的特长：“大牛：力气大，能挑水劈柴；二牛：识千字，会简单记账；春生：辨草药，懂些药性；石头：耐脏累，手脚麻利；阿莲：手巧，会缝补收拾。”
她忍不住笑了：“谢大人倒是把他们的底细摸得透透的。”
“要当你的学徒，总得知根知底才放心。”
谢景渊的目光落在她发间的线头，伸手轻轻帮她摘了下来，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廓，“新做的学徒服？看着挺厚实。”
苏清禾脸颊一热，点头道：“周婶连夜赶的，都是粗布，耐穿，干活也方便。”
周婶这时端着一大盆温水出来，身后跟着两个帮忙的妇人，嗓门亮堂：“都过来洗手！
咱们药膳坊的规矩，头一条就是干净！”
她把皂角分给孩子们，“手得洗到手腕子，指甲缝里一点泥都不能留！
咱们做药膳的，干净是根儿，不然客人吃坏肚子，咱们这招牌不就砸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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