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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上的明黄色龙袍刚出现在御花园月洞门，空气就瞬间静了下来。
苏清禾带着张三、王五连忙跪地行礼，连花盆里刚播下的百合种子都似是屏住了呼吸。
“起来吧。”
皇上的声音温和，目光先落在太后身上，“母后今日气色看着着实好了不少，眼角的皱纹都舒展了。”
“还不是托清禾丫头的福。”
太后拉着皇上的手，往苏清禾那边偏了偏头，“这孩子的药膳比太医院的苦汤子管用百倍，哀家昨晚睡了整宿安稳觉，今早算账本都不头晕了。”
她指着刚翻好的药田，“哀家让她在这儿种些麦冬百合，以后用新鲜药材做膳，效果更好。”
皇上刚要夸苏清禾几句，身后就传来个略显尖细的声音：“皇上，太后，臣有本要奏。”
柳尚书从太监身后走出，官袍下摆沾了点尘土，显然是一路小跑追来的。
他先是给皇上太后行了礼，眼神扫过苏清禾时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轻视，“臣听闻太后重用一位民间庶女调理身体，此事恐有不妥。”
“哦？有何不妥？”
皇上挑眉，目光落在柳尚书身上。
太后脸色微沉，捏着佛珠的手指紧了紧——她早料到柳仲书会来这么一出，只是没想到他竟敢在御花园当众发难。
“回皇上，”
柳尚书躬身道，“自古‘女子无才便是德’，这苏姑娘不过是街头摆摊的庶女，既无官身又无学识，凭什么出入宫廷？再者，药膳养生本是太医院的职责，让一个民间女子插手，岂不是让天下人笑话我大周朝无人？”
他顿了顿，语气更显激动，“臣还听闻，她竟让御花园改种寻常药材，这简首是对皇家园林的亵渎！”
王五在旁边听得急了，刚要开口就被张三拽住——苏清禾早交代过，宫里的事少插嘴。
苏清禾却神色平静，她往前走了一步，躬身道：“柳大人说民女是庶女，没错；说民女摆摊出身，也没错。
可养生之道，从来不是看出身的——太医院的刘太医能给太后诊脉，民女凭手艺让太后睡好安稳觉，难道因为民女是庶女，这觉就不算睡好了？”
“你——”
柳尚书没想到这民间女子竟如此伶牙俐齿，一时语塞，“强词夺理！
女子当勤于内宅，你抛头露面入宫，本就失了妇德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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