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血色的光柱贯穿了北冥寒渊昏暗的天穹。
那不是法术的光芒，是纯粹的血气——由无数生灵鲜血提炼、怨念淬炼而成的实质化煞气。
光柱粗达十丈，自冰墙外三里处的一座临时祭坛升起，将方圆百丈的冰原映照成一片暗红。
光柱中央，血袍长老悬浮而立。
他依旧穿着那件猩红长袍，但此刻袍子上的眼睛图腾全部睁开了。
每一只眼睛都在转动，瞳孔中映照着不同的景象：有冰墙、有冰魂谷、有寒寂湖，甚至还有……第三冰峰上的静庐。
三百六十只眼睛，三百六十个视角。
他同时看着一切。
而在祭坛周围，是黑压压的血傀大军。
不是之前在鬼哭峡见到的那种残缺傀儡。
这些血傀全部穿着完整的闭目之眼制式灰衣，脸上戴着统一的面具，动作整齐划一，像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。
它们的数量，粗略估算，超过五百。
五百个至少炼气中期的血傀。
更可怕的是，血傀军阵中央，还有十二个穿着银边白袍的“血将”
。
它们的气息赫然达到了筑基期，而且保留了部分生前的战斗本能和法术记忆。
这是闭目之眼在北冥寒渊的全部家底。
为了一战定乾坤。
“圣女殿下。”
血袍长老的声音通过阵法扩音，传遍整个冰原。
那声音不是从他口中发出的，是从三百六十只眼睛图腾中同时发出的，三百六十道声音重叠、共振，形成一种首击灵魂的诡异和声。
“老夫知道你在听。
出来吧。
我们做个交易。”
冰墙内，临时藏身处。
林晚歌站在瞭望口前，看着远处的血色光柱。
她的脸色比周围的冰还要白，但眼神冷静得可怕。
林辰风站在她身边，悲歌副剑己经出鞘，剑身在微微震颤——不是恐惧，是感应到强敌的战意。
洛雪在后方为林嫣然处理腿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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