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屏幕上的对话终究到了该暂停的时刻。
祁克博那边传来了新的通讯请求提示音，他瞥了一眼侧面的监控数据，对方平做了个“稍等”
的手势，随即切入了另一个工作频道。
虽然他的画面还保留在屏幕角落，但声音己经变成了模糊的背景音。
方平静静等待了几分钟。
他看着祁克博在那边快速调取数据、下达指令、眉头时而紧蹙时而舒展——那是另一个世界正在运转的证明，一个由警报、数据流、伤亡报告和绝望的希望构成的世界。
他所在的这间隔离室，不过是那个世界深深嵌入地下的一颗观测节点。
当祁克博重新切回主频道时，他的表情比刚才更加疲惫，但笑容还是习惯性地挂了出来：
“自从你消失后，上面又给我排了新的活儿。
东七区缓冲带又监测到一次小规模污染泄露，得……”
“你先忙。”
方平打断了他，声音平静，“我这边暂时没事了。”
祁克博看着他，似乎想确认这话是不是真心的。
几秒后，他点了点头：“好。
高知语的初步评估报告出来我第一时间发你。
还有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
“自己多注意。
有任何感觉不对，立刻按紧急呼叫。”
“明白。”
通讯屏幕暗了下去。
这次是真的结束了。
方平从床上站起身，在狭窄的隔离室里慢慢踱步。
银灰色的墙壁在冷白灯光下反射着单调的光，空气循环系统的低鸣成了唯一的声响。
他想起刚才父母离开前最后的目光，想起李易局长那句未尽的“如果可以……”
，想起祁克博说“剩下十个空港”
时那种努力维持平静的语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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