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收容所地下十一层，审判厅。
这里的空间比审讯室大得多，但同样冰冷、肃穆。
高挑的天花板上是网格状的灯光，投下均匀而缺乏温度的光线。
正前方是审判台，坐着三名审判员：秦老坐在中央，两侧是一男一女，都是收容所其他区域的高级负责人。
他们穿着正式的深色制服，表情严肃。
审判台下方是被告席，王明坐在那里，依然穿着囚服，但镣铐己经取下。
他看起来比三天前更瘦了一些，但精神很好，眼神清澈。
旁听席上坐着十几个人：林霜、陈启明、几名参与工厂行动的特工，还有几位收容所的中层管理人员。
气氛凝重，没有人交谈。
秦老敲了敲木槌，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。
“审判现在开始。
被告王明，前收容所审计官，被控犯有以下罪行：
一级背叛、泄露绝密情报、协助敌对组织‘破茧’、导致QT-002牺牲、导致多名同僚受伤。
你对这些指控，是否认罪？”
王明站起来，微微鞠躬。
“我认罪，审判长。”
旁听席里传来轻微的吸气声。
虽然大家都知道结果，但亲耳听到认罪，还是让人心情复杂。
秦老点点头。
“那么，按照程序，你可以做最后的陈述。
你有十分钟。”
王明深吸一口气，看向审判台，又环视旁听席。
他的目光在林霜和陈启明身上停留了一瞬，然后收回。
“审判长，各位审判员，各位同僚。”
他开口，声音平稳而清晰，“我不打算为自己辩护。
我做了那些事，我承担后果。
但在陈述之前，我想讲一个故事。”
他顿了顿，似乎在整理思绪。
“七年前，我有一个完美的生活。
美丽的妻子，可爱的女儿，一份有意义的工作。
我以为人生就是这样：努力工作，照顾家庭，看着孩子长大，然后慢慢老去。
很平凡，但很幸福。”
他的眼神变得遥远。
“‘黄昏事件’那天，是我女儿的七岁生日。
我答应早点下班，带她去游乐园。
但临时有审计任务，我加班到晚上八点。
妻子打电话来，说女儿一首不肯吃蛋糕，要等爸爸。
我说马上就回。”
他的声音开始微微颤抖。
“我开车回家，路上还在想，明天要补一个更大的蛋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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