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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德烈的手刚搭上门把手，就被我按住了。
“等等。”
安德烈回头看我，眉头皱得像两条挤在一起的毛毛虫：“怎么？怕了？那帮造飞机的现在就是一群没头的苍蝇，咱们带着枪过去，就算把他们的设计图纸当柴烧，也没人敢放个屁。”
“就是因为他们是苍蝇，所以我们不能当拍苍蝇的板砖。”
我把衣领整理好，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，没点，只是在手指间转着，“咱们现在过去，顶多算个抢劫犯。
抢劫犯只能抢走桌子上的剩菜，抢不走整张桌子。”
我要的不是几张图纸，我要的是苏霍伊这个名字，还有它背后的那条产业链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安德烈把枪插回腰里。
“找鲍里斯。”
我转身走向电话机，“我要让他明白，他现在的身份太低了，配不上跟我做生意。”
……
半小时后，莫斯科阿尔巴特大街的一处隐秘茶室。
鲍里斯·别列佐夫斯基坐在我对面，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，眼睛却一首往门口瞟。
这只老狐狸最近日子过得不错，但我看得出来，他怕我。
就像养狗的人怕狗突然疯了一样。
“陈，这么急找我有什么事？”
鲍里斯端起茶杯，借着喝茶的动作掩饰他的不安，“我听说了，你在打苏霍伊的主意？那是块烫手山芋，军方盯着，克格勃盯着，连那帮美国佬也在盯着。”
“就是因为盯着的人多，所以我才需要你。”
我靠在椅背上，从怀里掏出一个天鹅绒布袋，随手扔在桌上。
布袋砸在红木桌面上，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。
鲍里斯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他伸手去拿布袋，手有点抖。
解开绳子，倒出来。
哗啦。
十几颗未经切割的原钻滚了出来，在昏暗的灯光下，这些石头发着幽幽的冷光。
每一颗都有鸽子蛋大小，纯净度高得吓人。
这是我之前用两车皮过期的午餐肉，从几个想要逃跑的南非倒爷手里换来的。
当时他们急着要食物穿越边境，这些石头在他们眼里还不如一罐红烧猪肉。
但在莫斯科，这就是硬通货。
比美金还硬。
鲍里斯的呼吸瞬间停滞了。
他抓起一颗钻石，对着灯光眯起眼，喉结上下滚动。
“南非货。
这一颗就够买下莫斯科的一条街。”
他放下钻石，眼神变了。
之前的恐惧变成了贪婪，赤裸裸的贪婪，“陈，你到底有多少这种东西？”
“这取决于你能把戏演多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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