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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，第一缕阳光艰难地穿透血煞宫终年不散的黑雾，洒在栖凤宫的琉璃瓦上。
侧殿内，李长生醒了。
其实他这一夜基本没睡。
身旁几米外的大床上就躺着一位随时能捏死他的女魔头，换谁谁也睡不着。
他小心翼翼地从软榻上爬起来，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腰，目光下意识地看向那张被层层红纱遮掩的大床。
殷无双还在睡。
想起昨晚解锁的【恶念感知】，李长生心念一动，试探性地向那个红纱后的身影丢了一个侦查。
然而，这一次并没有出现昨晚那种详细的数据面板。
【系统提示：侦查失败。
】【警告：目标修为远超宿主（超过三个大境界），“恶念感知（初级）”
遭到灵压屏蔽。
】【当前感知上限：金丹期以下可查看详细信息；元婴期以下可查看基础信息；元婴期及以上仅会显示部分基础信息，有概率失败。
】
李长生嘴角抽了抽。
“果然，便宜没好货。
昨晚能看见是因为她在让我‘治病’，主动卸下了防备。
现在穿上衣服就不认人了。”
视线中，那张大床周围只笼罩着一团令人心悸的深红色光晕，那是代表“极度危险”
的颜色，至于具体的血条和状态，全是问号。
正想着，那团深红色的光晕动了。
“醒了就滚去洗漱，在那鬼鬼祟祟看什么？”
殷无双慵懒而沙哑的声音从纱帐后传来。
李长生吓了一跳，连忙收回目光，换上一副乖巧的笑脸：“宫主早安。
我看您睡得香，没敢出声。”
纱帐被一只苍白的手掀开，殷无双披着一件宽松的黑袍走了出来。
经过李长生的功德滋润，她的气色明显好了很多，眉宇间的痛苦之色淡去了不少，重新恢复了那种高不可攀的女帝威仪。
“本座要去处理宗门事务。”
殷无双冷冷地瞥了他一眼，似乎对他这副唯唯诺诺的样子还算满意，“待会儿会有侍女来伺候你。
记住本座昨晚的话，不想死，就别出这栖凤宫的院子。”
说完，她身形一闪，化作一道红光消失在殿门外。
李长生长舒了一口气。
这尊大佛终于走了。
跟她待在一个屋檐下，空气里的压力都比外面大十倍。
……
没过多久，殿门被推开。
两名身穿黑红相间侍女服的魔修女子端着洗漱用具和早膳走了进来。
正是昨晚那一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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